&ldo;等太阳升起,它们四散开来就消失了,等着第二天的相聚。&rdo;
斯特兰奇听着,失望的情绪在她低声诉说中慢慢平静下来,很奇怪,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,淡淡的笑意却涌上心头。
&ldo;你看过河面上的雾吗?&rdo;
&ldo;没有。&rdo;
&ldo;你看过大雨下的芭蕉林吗?&rdo;
&ldo;没有。&rdo;
&ldo;那你现在看到了。&rdo;波佩直起身,侧头冲他笑,&ldo;史蒂芬,你的手非常重要。&rdo;她同男人对视,目光中汹涌的爱意流出,没有怜悯同情,只有被融化后的心软和欢喜。
&ldo;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值得驻足的事物,从过去、现在、到未来,我们不会放弃治疗你的双手。&rdo;波佩不自觉地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,像是隔着万重山水,又近在咫尺,&ldo;但我们不会只为了你的手而活。&rdo;
斯特兰奇专注地看着她,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么温柔明亮,充满了爱意。
&ldo;你想去哪里?你想见识什么?你想去怎样的未来?&rdo;波佩从外套兜里掏出了一颗糖,是那种一美元能买上五个的几岁小孩的玩意。
&ldo;……我不知道。&rdo;斯特兰奇看她打开包装纸,因为思考这几个问题有些神游,越是能言善辩逻辑清晰的人,在遇上真爱时都是寡言且混乱的。
他出神地看了眼杂货店外的黄色小花,突然被手上的触感拉回注意力。
波佩把小女孩嵌着糖的塑料戒指戴在他满是刀口的无名指上,大红色贴了几朵花的塑料戒指看上去有些滑稽和廉价,黑发美人握住他的手,笑意盈盈:&ldo;那斯特兰奇先生就要好好想想了,因为呀……从今天起,你就是有家庭的人了。&rdo;
&ldo;……&rdo;斯特兰奇盯着那枚可笑的戒指,抬起头看她,双眼通红,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。他不应该接受的,也不应该顺手推舟,他的未来陷入了泥淖,现在结婚未免太不合时宜。
男人纤长的睫毛站了水珠,他的声音低沉:&ldo;我现在没有能力养你。&rdo;
&ldo;我知道。&rdo;
&ldo;我不是以前的斯特兰奇医生了。&rdo;
&ldo;我知道。&rdo;
&ldo;我不想娶你。&rdo;
&ldo;但是我想嫁给你。&rdo;波佩笑眯眯看他,这个决定不是她的一时兴起,这个念头在脑海盘旋良久,久到她觉得今天的举动才是尘埃落定。
雨渐渐小了,斯特兰奇转过脸去,他撒谎了,他想娶波佩,疯狂地渴望这一生都拥有她,光是这个念头出现,都让他觉得开心。
&ldo;是彩虹。&rdo;波佩抱着他的小手臂,靠在他的肩上,笑着重复道,&ldo;是雨后彩虹,史蒂芬。&rdo;
……
【波佩!波佩!快醒醒!】
&ldo;唔……&rdo;后背好疼,波佩睁开眼睛慢慢撑着身体坐起来,意识还有些迷糊,&ldo;alpha?&rdo;
【是我,波佩。】
&ldo;王!莫度!&rdo;卡玛泰姬的藏书室一片狼藉,破碎的墙体倒塌,灰尘在地面上积了厚厚的一层,不远处躺着两人,波佩站起身几步跨过去拍了拍两人的脸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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