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8章第1页_朱锦生香(楼笙笙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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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菱薇默默吃着面，茶虎看看她：&ldo;明天，真的不想再见他了？&rdo;

程菱薇摇摇头。

&ldo;干什么怕成那样子？&rdo;茶虎不解，&ldo;他应该不会害你的，不然他自身也难保。&rdo;

程菱薇咬着面条，吞不下去。

&ldo;他一上楼，我就知道他是谁。&rdo;她小声说，&ldo;一看见他，我就害怕……&rdo;

&ldo;你到底怕什么啊？&rdo;

程菱薇放下筷子，看着他：&ldo;茶虎，如果现在，有一个人开门走进来，走到你面前。你抬头一看，那个人就是你自己，而且他才是真的茶虎，你是假的。你怕不怕？&rdo;

茶虎一怔，他略微想象了一下那样的场景，忽然觉得毛骨悚然

&ldo;这简直像卫斯理的小说了&rdo;他扔下筷子，摸了摸手臂，&ldo;可慕凤臣不是你。他是男的你是女的，他是掌门，你是医生。&rdo;

&ldo;这些都是没用的，我们心里明白。&rdo;程菱薇慢慢说，&ldo;我和他，心知肚明。外头这些幌子都欺骗不了我们自己。我是他的柏奚，我就是他的影子，我和他是一体两面，我若死了，他也玩完。&rdo;

茶虎不知该怎么安慰她了。

程菱薇放下筷子，抹了抹眼角的泪：&ldo;今天下午他一出现，我就觉得……就觉得自己完了。&rdo;

&ldo;完了？&rdo;

&ldo;嗯，真的一出现，假的就会消失，就好像强光一照，影子就会不见。&rdo;程菱薇摇摇头，&ldo;这感觉我说不清，可我就是怕。所以柏奚从来都是藏起来的东西，不能被主人瞧见。不然，就会有强烈的自卑。&rdo;

&ldo;……&rdo;

&ldo;这兆头真不好，我怕是活不长的。&rdo;她哀叹道。

茶虎挠了挠头，他现在有点明白了，程菱薇的恐惧是特殊体质造成的，旁人难以理解。

&ldo;明天你不用去见他了，我去。&rdo;茶虎说，&ldo;有什么事情，我去和他说。&rdo;

&ldo;有什么好说的呢？&rdo;程菱薇皱眉道，&ldo;咱们甭理他不就好了？&rdo;

&ldo;可是，他说他是来解除柏奚之约的。&rdo;茶虎诧异道，&ldo;难道你不想解除它么？&rdo;

&ldo;解除不了的。&rdo;程菱薇苦涩道，&ldo;除非把我的三魂七魄拿出来，放进别的肉体里‐‐&rdo;

&ldo;哦，那么说，就是尸术了？&rdo;

程菱薇点点头：&ldo;慕凤臣不会有别的法子了。我在这肉体里呆得好好的，虽然很痛苦，可我也习惯了，就算一个月骨折两次，那我也知道该怎么应对。天知道他给我准备了什么样的肉体，而且尸术这种东西，若想要得到一个健康的躯壳，那是必须杀死一个活人才能办到的事，我不想杀人，我也不想变成别人。&rdo;

茶虎本想劝劝她，但是转念一想，他也许没法说到点子上，程菱薇的感受是第一位的，外人说什么都是隔靴搔痒。

&ldo;这事儿咱先不提了。&rdo;茶虎最后说，&ldo;慕凤臣那边，交给我去应付好了。&rdo;

程菱薇低头吃了一会儿面，她抬起头来，看着茶虎：&ldo;你今晚留在这儿么？我有点怕。&rdo;

茶虎点点头：&ldo;也行。&rdo;

那晚月色很好，程菱薇把房间的灯关了，窗帘没拉，让月亮透过玻璃照进来，屋内被它照的，像一片浩荡雪海。

他们仍旧像很久以前那样，俩人同榻，依偎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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