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拿过公文包来:&ldo;晚上想吃什么?&rdo;
&ldo;嗯,这两天吃得太油腻了,咱们煮点青菜粥吧。&rdo;阮沅说,&ldo;要是不够,再弄点肉包。&rdo;
&ldo;行啊,晚上我来做粥。&rdo;
宗恪临出门,却回头,又看了她一眼。
&ldo;怎么了?&rdo;他有点诧异。
阮沅笑着推了他一下:&ldo;没什么,快走吧。要迟到了。&rdo;
等宗恪走了,阮沅锁上铁门,转回身来,她不由按住了腹部。
一阵绞痛
撑着腰,阮沅艰难挪到卫生间,她抬起头,看看镜子里的自己:嘴唇泛灰,脸色黄得吓人。
是不是刚才,宗恪瞧出点什么来了?阮沅忽然想。
又是一阵剧痛,喉头一口甜腥,呛涌出来
血沿着鼻口嘀嘀嗒嗒淌到池子上,鲜红血迹滴在洁白的瓷盆里,触目惊心
阮沅咳嗽了两声,吐出喉间的血块,然后努力拧开水龙头洗了脸,又冲刷干净池边。
她踉踉跄跄从卫生间出来,一头倒在沙发里,嘴里的甜腥慢慢褪去。
看来还不够,阮沅冷冷想,明天……还得继续。
阮沅一天天虚弱下去,在屋里的时候,她几乎没力气走动,大部分时间只能躺在床上。
等到宗恪回家,阮沅会竭力撑起身体来,不让他察觉,所以宗恪看见的,只是她的脸色蜡黄,动作迟缓。
&ldo;到底是怎么了?&rdo;宗恪担心起来,&ldo;你白天在家干什么啊?&rdo;
&ldo;在家当孙悟空来着。&rdo;阮沅笑道,&ldo;没事儿,你看,我精神好着呢,就是身上有点累。&rdo;
宗恪依然疑惑,但是阮沅的精神状态的确很好,总是在笑,他瞧不出妻子有哪里不舒服,于是也让他没法再追问下去。
只是偶尔,他会看见阮沅突然嘴唇发白。
&ldo;怎么了?&rdo;宗恪赶紧过去扶住她。
半晌,阮沅才摇头笑道:&ldo;没什么,有点……岔着气了,身体太沉。&rdo;
宗恪把她扶到床上,让她躺下来。
&ldo;陪我躺一会儿。&rdo;阮沅忽然轻声说。
宗恪犹豫了片刻,他今晚还有一份报告没写。
&ldo;好。&rdo;他终于说,宗恪决定,等阮沅睡熟了,再去赶报告。
拉过被子来,给阮沅盖好,他挨着阮沅躺下来,阮沅侧过身,抱住他的臂膀。
&ldo;怎么了?&rdo;他轻声问,给她把额前碎发仔细拂开。
&ldo;这两天,不去上班了,好么?&rdo;阮沅忽然小声说。
宗恪答不上来。
但是旋即,阮沅又抬起头来,笑道:&ldo;我开玩笑的。&rdo;
她的眼圈不知为何,有些红。
宗恪想了想,说:&ldo;本来年假想留着孩子来了再用,那明天我就去打年假申请吧。&rdo;
&ldo;不,不用了。&rdo;阮沅低声说,&ldo;用不着……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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