铅笔书屋

第379章（第2页）

俩人默默笑了一阵。

&ldo;想吃又吃不着，那怎么办？&rdo;她又问。

姜啸之眨眨眼睛：&ldo;哥哥偷偷塞给我。&rdo;

&ldo;……唉。我也是。&rdo;

悠悠想了一遭，厉婷婷才叹了口气。

&ldo;其实我的牙齿一直都没坏。冰梨也没少吃。&rdo;她低声说，&ldo;她们担心的事儿。都没发生。她们想不到的事儿，却发生了。&rdo;

姜啸之默默吃着冰梨。厉婷婷这话让他心里一恸。

&ldo;说说从前的事儿吧。&rdo;厉婷婷忽然说。

&ldo;从前的事儿？&rdo;

&ldo;什么都好，说说你从前的事儿，我想听听。&rdo;

姜啸之默默无语，半晌，才低下头：&ldo;……想不出有什么好说的。&rdo;

厉婷婷一时感慨，她扬起头，看着树叶缝隙。那钢铁般的蓝空，&ldo;姜月湄的事儿，也没有可说的么？&rdo;

这名字，让姜啸之嘴里本来甜蜜的冰梨，顿时变得苦涩不堪。

&ldo;其实我在她身边，时间也不长。&rdo;他哑声道，&ldo;前后加起来，还不到一年功夫。&rdo;

&ldo;她那时候，多少岁？&rdo;厉婷婷轻声问。

&ldo;二十二。&rdo;姜啸之努力笑了笑，&ldo;这么年轻。就给一个八岁的孩子当妈。&rdo;

&ldo;嗯，不容易。&rdo;

&ldo;当也当不好，我不怕她，她生气发火。都吓不住我，就算打我，手上也没劲儿。我只怕她哭，她一哭我就没辙，只好认错。&rdo;

厉婷婷默默听着，她渐渐有种奇妙的感觉：姜月湄这名字，如今也变成了她心底的伤疤，一碰就会疼。

&ldo;……她是个很善良的人。或许我该说，她太善良了，连个孩子都制不住。&rdo;

姜啸之低下头，在冰梨里拣了块最小的放进嘴里。

&ldo;叫我念书，我不肯念，心想，还念什么书呢？念得再好，难道我还能去赶考么？&rdo;姜啸之说到这儿，嘴唇边挂上了一丝苦笑，&ldo;可月湄不依，她说，就算不去赶考，也得有学识，不能当个白丁过一辈子。她还到处去给我找先生，可是哪家的先生肯给妓女的孩子教书？人家一听就摆手不干，没奈何，月湄就只有自己来。&rdo;

&ldo;自己来？&rdo;

&ldo;嗯，她买了些书，自己来教我念。她没啥高深的学问，也无法把书义讲得通透，怎么办呢？就叫我背，通篇背下来总没坏处吧？可我不肯。我宁可去打杂洗茶碗，那还能挣俩小钱呢。我背得颠三倒四，不肯用功，月湄就生气，像先生一样拿尺子打我的手心。啪啪打几下，不疼不痒，我还嘴硬，非说是书上错了，在家里我爹教的就是倒过来的，我还说我爹说了，鸿儒也有胡扯的时候，欺世盗名的学士遍地走，尽信书不如无书，结果呢，真把她给唬住了。&rdo;

厉婷婷忍不住笑了，其他书友正在看：遗忘国度之亡灵德鲁伊。

&ldo;我爹在月湄的心里，真像个神似的呢。&rdo;姜啸之苦笑，&ldo;一听是我爹说的，月湄也不敢罚我了，我就一气儿乱背，背完就把书一扔，下楼去寻摸我的&lso;钱途&rso;去了。后来听我背得越来越不像话，月湄心里起了疑惑，她想找人问都没处问，为了这，还不惜工本请了大学士容钊的酒，问他这书是不是错了。容钊那人，皇后应该记得对吧？学识是顶顶出色的。他一听就哈哈大笑，说怎么可能错呢？圣上今年殿试的内容正是这章书，按照她的说法，连句读都断错了，所以月湄是被小孩子给哄了。&rdo;

厉婷婷又是苦笑，又是无奈：&ldo;那她回来一定骂你。&rdo;

岂料，姜啸之摇摇头：&ldo;没有。她哭了，说她没教好我，不光功课丢了，还学会了撒谎骗人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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