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山道走过,他藏于丛林,箭矢便对准她纤细的脖子。
一捏即碎,一箭便能贯穿。
只是那日风太大,将箭吹歪,箭矢擦过她耳畔头发,钉在树干。
她被吓得愣住许久,像只受惊的兔子,眼睛瞪大发红,后尖叫大哭。
捂住脑袋蹲下。
真是有趣。
如果把她关在笼子里,手上脚上都缠上锁链锁在房间,会不会更有趣?
风大,不宜射箭,她运气好,上天饶她一命。
谢蕴大发慈悲般地想,若经此一事,她能得个警醒,不再缠着他要成亲,也不失为一件幸事。
但他低估了她的蠢。
被这一箭吓出病来的她,竟浑然不知害怕,仍是固执地要与他成亲,苏霁怀疑射箭一事是他所为,坚决否了此事,她又以绝食相逼。
蠢,真蠢。
那日,她只剩最后一口气时,苏府派人来传信,他去看了她。
当真水米未尽,绝食五日,奄奄一息。
看到他来,她却眸子亮起,似是,落满碎星。
就如那日长街一般,也似那日月下。
他却目生厌恶。
她眸子里的光亮太盛,他忽觉刺眼,微微眯起眼,居高临下看她,同她说。
执念太深不是好事。
说,莫要让他厌恶他。
说,若是成婚,孽缘苦果她都得受着。
受不了也得受。
他说,她会后悔的。
但她却弯着眼睛同他笑,小指勾着他小指,说她不会后悔。
听,真蠢。
真蠢。
寺庙一事,他原以为天知地知,却没曾想,苏霁抓着不放,追查至此。
如若苏霁不知此事,那便最好。
他可以继续骗她。
她很蠢。
她不会离开他。
——
谢蕴带着浑身的血,自祠堂而出,去了苏枝卧室。
谢蕴到苏枝卧室外,立了片刻,随后,推门而入。
屋内静静流淌着少女清香,他入室,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与少女清香混在一起,怪异地氤氲出几分令人晕眩的奇香。
像是花瓣腐烂的味道。
谢蕴拂开珠帘,到了少女榻前。
他垂着桃花眼看她,向来蒙了薄雾的眼瞳,此刻看向榻上缩成一团的少女,却被血腥气和欲望冲刷得发亮,眼尾发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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