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石屋,玄青便凝神打坐,紫色光晕自她体内缓缓溢出,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婴灵的怨念化作细针,仍在灵脉深处隐隐作痛,那些未及消散的哭号,像是浸透冰水的发丝,缠在心头,不肯松脱。
众人也陆续返回石屋,各自寻了地方打坐调息。
柳繁生在离玄青三步远的石墩坐下,掌心虚拢成莲台状,却始终未敢阖目——他余光中的那团紫光,此刻正泛着细碎的青芒,像夜空中最遥远的星辰,既璀璨又孤寂。
午时三刻,日影斜斜切过门槛。
柳繁奕走进石屋,正要开口,却被柳繁生递来的眼色钉在原地——玄青眉峰微蹙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,光晕中竟浮起几丝近乎透明的黑气,如墨滴入砚般缓缓晕染。
"哥,先出去吃些东西吧。"柳繁奕压低声音道。
柳繁生目光未离玄青,微微摇头:“你先去吧,我再等等。”
蓝嫣然也走进石屋,径直来到王安之身旁:“哥哥,红姗煮了莲子百合粥,去喝一碗吧。”
王安之将目光从玄青身上移开,起身,与蓝嫣然一同走出了石屋。
杨旋儿撇了撇嘴,也站起身来,向外走去。
柳繁奕一把拽起柳繁生:“她又不会跑,你在这守着做什么,还是先出去吃点东西吧。”
柳繁生被柳繁奕拽着,无奈之下只得起身,随他一同走出了石屋。
石屋外,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。
众人围坐在一张石桌旁,各自吃着东西,气氛略显沉闷。
魏凌见蓝嫣然依旧没什么胃口,便去林中摘了些野果回来:“嫣然,吃点野果吧,开开胃。”
蓝嫣然却望也不望一眼,还转过了身去。
魏凌柔声哄道:“嫣然,你就别再生气了,我说得真的只是一时气话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蓝嫣然依旧不理睬他,魏凌犹豫了一下,轻轻扯住了蓝嫣然的衣袖:“你要实在不痛快,打我骂我都行,别饿坏了身子啊!”
蓝嫣然猛地转过身来,怒视着魏凌:“你以为你说几句好话,我便能原谅你吗?你可知你那一番话,有多伤我的心?”
魏凌被蓝嫣然瞪得有些发憷,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道:“嫣然,我知道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,好不好?”
蓝嫣然道:“要我原谅你也行,你必须同意我腹中的孩子随我姓蓝,不得有丝毫异议。”
魏凌闻言,脸色微变:“这......这如何使得?嫣然,你莫要如此固执。孩子不管姓魏还是姓蓝,又有何妨?他都是我们的骨肉啊!”
蓝嫣然反驳道:“既然无妨,那便姓蓝啊!你为何要如此固执?”
魏凌被蓝嫣然问得哑口无言,他求助地望向王安之:“大哥,你劝劝嫣然吧,孩子随父姓乃天经地义之事啊!”
王安之叹息一声:“嫣然,此事的确关乎礼法,你看是否能让步一二?”
蓝嫣然毫不退让:“礼法?那不过是你们男子定的规矩罢了!自然偏袒你们男子!我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,凭什么不能随我姓?这到底是什么道理?我蓝嫣然的孩子,就要姓蓝!”
柳繁奕不耐烦地打断:“你们别争了!这事有什么好为难的?你们大可再生一个孩子嘛,这样一个姓蓝,一个姓魏,不就皆大欢喜了吗?”
魏凌一听,眼睛顿时一亮:“对啊!我们可以生两个孩子,一个随你姓蓝,另一个随我姓魏,这样岂不是既公平又合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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