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然后呢?&rdo;他又继续问道。
&ldo;曹书记告诉我们被调来太原的原因,说实话,我们十个武举士子几乎有一半都不太愿意从事文官。&rdo;
&ldo;可你们俩年初还向我抱怨!&rdo;
王贵苦笑一声说:&ldo;此一时,彼一时,如果年初你提出这个方案,保证我和老牛会高兴得跳起来,可现在我们已经适应了目前的职位,孙知寨待我不薄,我乌龙寨也赫赫有名,受人尊重,我真的不想离开乌龙寨,老牛也是一样。&rdo;
李延庆瞪了牛皋一眼,&ldo;你刚才才说自己只是个小押官!&rdo;
牛皋挠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道:&ldo;俺在神泉寨也是武艺第一,一对双锏打遍全寨,俺临行之前,张知寨特地置酒给俺践行,他劝俺留下,并答应尽快给俺表功,升俺为队头。&rdo;
&ldo;阿贵是有杀敌之功,你小子又有什么功劳?&rdo;
&ldo;俺在修建防御工事时,带领弟兄在后山打出了第一口深井水,结束了神泉寨需要下山运水的困扰,张知寨说这是保全神泉寨的第一大功,功劳已经递上去了,俺还要带领弟兄寻找山泉,俺知道有井水一定就有隐蔽的山泉,只要找到泉眼,神泉寨真的就名副其实了。&rdo;
虽然这两人态度坚决,一心想回去,李延庆也不甘心,他一心想着至少能留下其中一人。
这时,丰盛的饭菜送来,还有透心凉的冰镇酸梅汤,李延庆请他们二人大吃一顿,这才送他们回帐去了。
次日上午,李延庆来到客帐区,这里是专门给出差官员或者将领居住的一片帐区,有三十余顶大帐组成,李延庆找到了王贵和牛皋住的大帐,只见王贵正在帐门口洗刷他心爱的乌骓马。
&ldo;怎么只有你一个,老牛呢?&rdo;李延庆探头看了看帐内,却不见牛皋的身影。
&ldo;他一早就回去了。&rdo;
李延庆一怔,&ldo;回哪里了?&rdo;
&ldo;当然是回神泉寨。&rdo;
&ldo;这个浑蛋,居然不给我打声招呼就跑掉了?&rdo;
王贵笑了笑道:&ldo;他是怕你强行留他下来,正好另外三人也要离去,他们便结伴上路了,他说以后再向你赔罪。&rdo;
李延庆恨得半晌说不出话来,他确实是想利用职权把王贵和牛皋强行留下来,没想到牛皋这家伙外粗内细,居然抢先跑掉了,着实令李延庆深感无奈。
&ldo;那你怎么不跟他一起走?&rdo;李延庆没好气问道。
王贵慢悠悠道:&ldo;昨天是因为老牛在,有些话我不好说,其实我觉得你可能是有什么难处想让我们帮忙,你毕竟才刚来几个月,没有信得过的人,如果你真需要我帮忙,我可以留下来帮你,孙知寨那边我会去解释。&rdo;
李延庆顿时喜出望外,关键时候还是发小靠得住,不象牛皋那混蛋,只想他自己,李延庆连忙道:&ldo;我确实需要你帮忙,本来我是想你和牛皋一人掌军,一人为我的副手,现在只剩你一个了,你自己选吧!想替我掌军还是做我的文职副手。&rdo;
王贵眼睛一亮,立刻问道:&ldo;掌什么军?&rdo;
李延庆轻轻给他肩窝一拳,笑道:&ldo;我就知道你对掌军感兴趣,是这样,大帅答应调给我五百精锐,主要对付河东路的西夏细作,本来我想让杨再兴来帮我带兵,但大帅不肯,我就想到你们了。&rdo;
王贵嘻嘻笑道:&ldo;我只是队头,怎么能掌五百军队,那至少要都头才行。&rdo;
李延庆明白他的心思,便微微笑道:&ldo;你肯留下来帮我,我会亏待你吗?我会说服大帅升你为都头。&rdo;
&ldo;此话当真?&rdo;王贵笑得嘴巴都合不拢。
&ldo;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们谈这件事,结果牛皋那臭小子跑了,那是他没有福气,我这就去找大帅谈这件事。&rdo;
……
李延庆虽然给了王贵承诺,但其实他也没有把握,按照元丰四年范仲淹的军队改革,大宋实施将兵法,五百人的军队属于营,主将应该是指挥使。
一营有五都,每都一百人,主将才是都头,就算有特殊情报,比如杨再兴作为种师道的亲兵都头,他也最多统帅了三百亲兵。
升王贵为都头还要费一番口舌,更不用说让王贵掌五百士兵了,何况种师道还是那么坚持原则之人。
虽然感到不现实,但李延庆还是想去争取一番。
中军大帐内,种师道耐心听完李延庆的汇报,种师道并没有一口否决,而是沉吟一下问道:&ldo;这个王贵是你什么人?&rdo;
&ldo;启禀大帅,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从县学出来后,我参加了发解试考试,他参加了州武举考试,后来我进了太学,他进了武学,他来河东路从军,还是我劝他的结果。&rdo;
种师道从箱子里找出一份文书,笑道:&ldo;这是孙知寨给我的一份报告,就是上次你被两百西夏骑兵包围的详细报告,报告中夸赞王贵沉着冷静,指挥十名士兵毙敌百人,将参军李延庆从危难中救出,建议我提升王贵为队头,但我觉得,应该是你把功劳让给他,我说得没错吧!&rdo;
李延庆脸一红,只得硬着头皮道:&ldo;光凭卑职一人,是无法杀敌百人,他确实立下大功。&rdo;
&ldo;你的心情我能理解,我也是从底层带兵过来,都希望手下将领是自己信得过的人,就算我答应让他指挥五百人,他也没有这个能力,况且他的资历远远不足,这样吧!我们找一个折中方案,你兼任指挥使,下设左右两都,我让王贵出任其中一个都头,统帅两百五十人,你看这样如何?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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