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公未必瞧得起女子。
但他不会瞧不起那些书。
聪明人,不分男女,只要将那些书都读进去了,腹中有学识在,开口说话也就不是泛泛而谈了。
薛公听完后,虽有意动,但毕竟他刚投在楚侯门下。
眼下纪侯要带他上山,薛公也无法拒绝。
他只是个商人,在没能拥有更大的权利之前,也只能在中间做个圆滑的人。
他们还在外间等候元楮时,纪侯的目光从清凝身上掠过,纪侯笑道:&ldo;是个美人儿。&rdo;
薛公便陪了个笑容。
纪侯又道:&ldo;我见了,心下都有几分欢喜。我大哥的长子,也对你有几分中意呢。&rdo;
纪侯这样说话不算奇怪。雪国风气如此。父子、兄弟喜欢上同一个女子,那不算什么道德败坏,也不是什么羞于启齿的事。
相反,若有这样的事传出来,好事者还会将之编写成诗歌传诵。
而后众人就都会知晓那女子何等貌美,是多么宜娶了。
&ldo;元先生也主动问起你的姓名……&rdo;纪侯缓缓道来。
这句话,才是他真正想说的。
清凝皱眉。
是要她像她那个&ldo;母亲&rdo;一样,去讨好旁人吗?
这边话音落下,便有门人出来接引他们进去了。
其余达官贵人见状,自然只有艳羡的份儿。
今日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扎堆呢?
有的是贪好女方士的美色。
有的则是想弄明白那《春日诀》有多么厉害,自己若是修炼了,是不是也能五窍常通,灵台清明?
还听闻无极门有长生之法,是真是假?
此时清凝受众人艳羡,她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,但心下又有几分瞧不上。
这有什么值得艳羡呢?
这个世界的人实在像极了那井底之蛙。
清凝的思绪被打断了。
元楮笑道:&ldo;清姬。&rdo;
薛公、越姬也总这样叫她,因而别人再喊的时候,清凝忍不住皱了下眉。
不知道的,还当她与元先生多么亲近呢。
只是这个世界素来便是如此。
不称&ldo;姑娘&rdo;,只称&ldo;姬&rdo;&ldo;女&rdo;。
这是一个叫她喜欢不起来的世界。清凝心道。
&ldo;清姬今日怎么也一同来了?&rdo;元楮笑问。
答话的却是纪侯:&ldo;昨日一见,薛公和他的女儿都对无极门心生仰慕,因而今日才随我一同来到此地,想要与元先生论道,若有幸,能再见一次昨日的舞,那就更好了……&rdo;
前半句话,是说给元楮听的好话。
后半句就是为自己求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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