铅笔书屋

第1344章（第2页）

明明今晚的月光非常明亮，周围也没有任何遮挡，男人却依旧像是一团黑暗的影子，不，不是像，简直就是影子本身‐‐漆黑色的一团，勾画出人的轮廓。

那团黑色里，只有纯粹理性的双眼，像不带感情的凶器，闪着寒光。

男人的身体晃了晃，其中一只眼睛沿着瞳孔裂开，流出黑色的血液。

男人伸出手，捂住眼睛，剩下的半张脸依旧冷硬如机械。

&ldo;最后的一匹被干掉了，相连的眼睛也被消灭了，无法理解。&rdo;

&ldo;你当然无法理解，混沌的概念已经严重影响了你的思维，我真的没想到你会为了那个放弃自我‐‐弗阿布罗&iddot;洛威恩。&rdo;

相似的声音，不一样的语气。并不是男人在自言自语，而是出自另一个，与前者从穿着打扮到身高体态都非常相似，像是双胞胎的男人口中。

不同的是男人的样貌很清晰，也没有那么冰冷，微微上扬的嘴角，略带嘲讽的语气充斥着名为愉悦的情绪。

被称为弗阿布罗的男人没有任何动摇，依旧是冷冰冰地说着：&ldo;那个追求永生的生命种早已沉入&lso;原初之海&rso;的伸出，成为了这个存在的一部分。残存的知性也会逐渐消失，与这个群体一起成为生命&lso;种&rso;的标本。&rdo;

&ldo;不会后悔吗?这已经和你最初所追求的存在意义背道而驰。&rdo;

&ldo;的确，变成这付样子的生命已经失去了所谓&lso;存在的意义&rso;。但是，你不觉得这才美妙非常吗?在我体内翻卷着&lso;不知变成什么东西&rso;般的混沌。这个简直可以媲美&lso;创世之初&rso;的&lso;原初之海&rso;小世界。这个不知会有什么生物新生的混沌。这个和这个星球上的系统树一样，持有无法想象的剧变可能的黑暗混沌。可最后会变成怎样，我绝对要在我自身消失前亲眼目睹。&rdo;

说到最后，弗阿布罗无机质的眼神终于多了些人类的情感，那份情感名为执着，支撑他走到现在的动力。

&ldo;这么看来，教会的人会称呼你为尼禄&iddot;卡奥斯真是一点不错。&rdo;愉悦的男人继续愉悦的说道，&ldo;一个以体内翻滚的六百六十六匹野兽为武器，说是个体，不如说是&lso;群体&rso;，与一名吸血鬼相比更像个混沌空间，是名副其实的&lso;混沌&rso;，肆行无忌的异端者。&rdo;

说话的过程中，尼禄&iddot;卡奥斯已经放下了捂住眼睛的手，那只被破坏的眼睛也在不知不觉间恢复如初，以混沌为名的男人转动眼珠，将目光集中在老朋友的身上。

&ldo;这一点你也是一样吧，罗阿，舍弃肉体到达灵魂永恒境地的&lso;无限转生者&rso;。&rdo;

&ldo;不，我并没有到达真正的永恒。&rdo;

&ldo;可你之前……&rdo;

罗阿的回答让尼禄&iddot;卡奥斯露出了些许困惑，两百年前两人见面的时候他不是这么说的。

&ldo;那是因为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眼睛存在，我一直以为那只是遥远的神话传说。能够看见事务最脆弱的部分，专门为了&lso;死亡&rso;而存在的魔眼‐‐&lso;直死之魔眼&rso;，无论是你的&lso;混沌&rso;还是我的灵魂，映照在这样的眼睛中都是不堪一击。&rdo;

ps：还是先说一下的好，因为大多数书友对《月姬》并不了解，罗阿的其实不是&ldo;直死之魔眼&rdo;，而是很像的另一种魔眼，当然，因为&ldo;直死之魔眼&rdo;只存在于神话之中，罗阿的魔眼也具有&ldo;直死之魔眼&rdo;的部分特性，所以理所当然的误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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