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繁西区。”
柳眠开口道。
“他们一出生,便已经高了别人一个丹炉的高度。”
“一个小小的丹炉,可却是那些下东区孩子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。”
柳眠落地的停机坪位置很好,休息室有一扇大落地窗,抬眼就能看到美丽的江景,自然也能看到江对面的……下东区。
他们到的时候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
城市的彩灯接替太阳的职责,让夜生活变得更加丰富。几乎每个角落都有灯,整座城市亮若白昼。
而下东区却只有零星的几点光亮,沉得仿佛是一座荒城。
赵大阳顺着柳眠的视线看过去。
他的目力极好,哪怕江那边没什么光线也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所以他看到了在江对面的岸边,有很多人都挤在江边的空地上。
“那些人是……”
“繁西区被称为不夜城,整个晚上都亮如白昼。但下东区的人,甚至连电费都交不起。”
“为了省钱,他们会在江边空地蹭繁西区的光。”
赵大阳目瞪口呆。
“凿壁偷光现实版?”
“那么点光,能看着吗?”
柳眠哂笑了一声。
“就是这样,那空地也不是谁都能抢到的。”
“经常有人为了抢到最佳的位置而打得头破血流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可笑?”
“不,我能理解。”
柳眠侧过头,一脸不信地看着他。
“你身家起码几千亿,能理解他们?”
“我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。”
石桥村因为不靠谱的村长,得罪了电力局的局长,导致村里迟迟没有通电。
不过小时候,赵大阳的家境还没差到那个地步。
赵兴国为人勤快,和王梅两人也很勤俭,钱都攒下来给儿子读书。
小时候,赵大阳也是为了省蜡烛的钱,会把作业放到空旷的院子里写,就为了院子里明亮的月光。
但在那样的光线下怎么可能不伤眼睛呢,要不是赵大阳身体素质好,恐怕他现在眼睛度数起码得有个一千度。
所以他完全可以理解那些人的行为。
对他们来说,抢到的不仅仅是一块好地盘,更是多一份未来的希望。
柳眠嘴唇微抿,没有说话。
倒是赵大阳注意到了她异常的情绪。
“你似乎到江城之后情绪就不太对劲。”
尤其是在提起下东区的时候。
“没什么。”
柳眠摇了摇头,“我们快走吧,别耽误了时间。”
既然柳眠不想说,赵大阳也不想深究别人的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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