铅笔书屋

第255章（第2页）

陆渊一时冲动就跳了孙笑挖的坑，这会儿开弓也没有回头箭，只能硬着头皮做好被揍的准备，&ldo;这还用问吗?&rdo;

&ldo;你一个人住在这里?&rdo;孙笑望了望色彩明艳的房顶，又将目光投向了陆渊身周的一片灰白色，强调似的问，&ldo;在这样的地方?&rdo;

&ldo;……对。&rdo;见到孙笑的态度还算平和，陆渊松了一口气，试探地往孙笑靠近了两步。

&ldo;你站住。&rdo;孙笑眼也不抬地喊住了他，&ldo;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。&rdo;

&ldo;……&rdo;陆渊乖乖停住脚步，一步雷池也不敢越，&ldo;那个陆渊和我有关系，但并不是我。不可否认的是，我通过翻阅他的记忆才注意到了你。&rdo;

&ldo;因为同姓同名?&rdo;孙笑挑了一下眉毛，其实她也碰见过类似的事情，以她的力量尚且能影响到其他叫作&ldo;孙笑&rdo;的人，陆渊所拥有的影响力应该更大，&ldo;所以……陆渊是你的真名。&rdo;

&ldo;是。&rdo;陆渊心里翻腾着数个即时投诚把一切都说出口的稿子，可是翻来覆去地看了许久也不知道哪一个最有诚意，没敢当着孙笑的面说出来。

孙笑轻哼一声，&ldo;好歹还有那么一点是对我说实话的。守夜人呢?&rdo;

&ldo;是我。&rdo;

&ldo;我想也是。&rdo;孙笑冷哼一声，&ldo;你是不是在一开始见到我的时候就知道我是谁了?&rdo;

&ldo;是。&rdo;

&ldo;还故意装着冷落我，不想引起我的注意?&rdo;

&ldo;……是。&rdo;陆渊冷汗都快下来了。

孙笑懒洋洋地把一条腿驾到另一条腿上，冲陆渊特别温和地一笑，&ldo;还有呢?叶知疏?黎晗?雷霆钧?顾嘉言?&rdo;

&ldo;……都是我。&rdo;陆渊厚着脸皮又上前一步，&ldo;可除了守夜人那一次之外，每一次和你相处的都是我的一缕神念，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。&rdo;

&ldo;哦，所以我还应该觉得高兴?&rdo;孙笑不咸不淡地抬头看了一眼陆渊，又把他刚跨出的那一步给冻了回去。

&ldo;……没没没，你怎么高兴就怎么想好了，我都没意见。&rdo;

孙笑撇了撇嘴，&ldo;强到你这个地步，怎么还能混得这么惨，连个手下什么的都没有?&rdo;

&ldo;无论是什么种族，他们的生命都太短了。&rdo;陆渊下意识地看了看孙笑，才接着往下说，&ldo;哪怕是其他的神，寿命也有限度，并不是真正的无穷无尽。&rdo;

&ldo;你指的是我?&rdo;孙笑支着下巴想了想，突然笑了起来，&ldo;叶知疏是不是对我说过差不多的话?他说，他是仙君，寿命近乎无限，只要找到把寿命共享给我的方法，就能够让我和他永远活在那个世界里。陆渊啊陆渊，虽然你一直没有现出真身，但看来那些分身一个个说的也都和你的心思相差无几。&rdo;

陆渊握了握拳，按捺不住忐忑，开口问道，&ldo;你愿意吗?&rdo;

&ldo;我是个普通人，哪怕阴差阳错拥有了强大的力量，也从来没觉得自己能与日月同辉过。&rdo;孙笑拍拍衣服站起了身，手指意有所指地抚过自己脖子上的项圈，&ldo;……或者对你来说，日月的长存也算不了什么，因为那在你眼中都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而已，对吗?&rdo;

其实哪怕只从这座死气沉沉的神殿之中，孙笑也能看得出真正的永生究竟代表了什么。陆渊的寿命是无穷无尽的，时间太久，他已经用尽了一切找到乐趣的手段，因此所有事物也就都变得索然无味、毫无色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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