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楼包厢里
秦川提前坐在包厢里等孟父。
孟父看到秦川,满眼愧疚:“秦川,抱歉,这些年是我忽略你了。”
孟父喝了口茶,又长长叹了口气:“你离开这几年,我光在处理你孟阿姨的狂躁抑郁症的事情,就忙得焦头烂额。三天两头砸东西打人、自残、要跳楼的要自杀的。”
孟父一直在揪着头发,心里头极其压抑。
与其说是想见秦川,想告诉他有关他父母的一些线索,倒不如说他需要秦川,需要一个诉苦的对象。
“你孟阿姨不让我帮你……我也担心帮你,被她发现后会刺激到她的病情。可秦川,不照看你,我又很内疚。
你都不知道,我这些年是在什么样的煎熬里。中秋节前,你去探望我,说你要和雪妍离婚。我心想,要是我多点关心你,你和雪妍也许不会走到这一步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秦川轻描淡写给孟父泡了杯茶,避开了无意义的叙旧,转而直接问自已的身世。
“昨天在电话里,你说有关我的身世要告诉我,现在能告诉我了吗?我的亲生父母是谁?”
“具体是谁,我也不是很清楚。”孟父摇头,“你孟阿姨知道我的性格,瞒得很紧。看她比我早四年得知这件事就知道。
我只能把我知道的一些情况和线索告诉你。对方姓秦,应该跟你孟阿姨是认识的,跟你孟阿姨娘家那边的亲戚是认识的。”
秦川苦笑。
这个线索太空泛了!
孟夫人本身就姓秦,是秦家村的人。
她娘家那边的人都姓秦。
秦家村那一片总共有三个村,人口密度极大,而且很多人没在村里了,都出来城市发展了,要调查的难度很大。
孟父回忆了下:“我记得有一次我回家,听到我大舅哥跟你孟阿姨的对话。
从对话中,我推断出来,孟阿姨跟你生母应该是认识的,而且两人以前应该多少有些看对方不顺眼。
设计你孟阿姨和你母亲互换孩子的那个人,也是她们认识的小姐妹。那人出于报复心理,故意把两家人的孩子调换。
后来她得了癌症,临死之前把这个秘密说了出来。但实际上,当年你生母那边早早就发现孩子不是她的,报了警。她希望借助警方的力量,帮行舟找到亲生父母,也顺便找到自已的孩子。
可谁知道,警方一直也没查出来,通告了很久,也没有丢了小孩的家庭去认领行舟。警方最后没办法,才按照惯例,把孩子寄养在了孤儿院。
所以,你孟阿姨这个点一直过不去。她觉得她好好照顾你,把你抚养成人,但你的亲生父母却把行舟放在了孤儿院,所以在你大学那四年才故意折磨你。而我……都怪我知道得太晚,让你遭罪了。”
顿了下,孟父又说了句:“我之所以约你出来告诉你这些,就是希望你不要一直误会你的亲生父母。”
秦川听完这话,也是如释重负。
“叔叔,谢谢你。”
这话是真心的。
任谁听到自已的亲生父母是恶人,心里头都会不痛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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