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说,「听说靳御史与陈戬是多年好友,陈御史奉旨往绛州巡查时,还专门来见了你一面,一为探望当时自称病重的你,一为同你道别。」
「是又如何?」
「牢房湿寒,常人进来都要落下一身毛病,不知靳御史坠马时受的那些伤,如今可已大好了?乌衣巷也有些医官,我可以叫医官来给靳御史再诊治一番。」
「不劳苏探事费心,老夫在这牢里一切都好,还算康健。」
「既然如此,本使也能放心了,不过,看靳御史手上的伤,似乎还未痊愈呀,难不成,是大理寺里有人对靳御史不敬,严刑拷打了?」
她的目光毫不避讳的落在靳贤露出的手腕处,如今距离屈府失火已过了几个月,但这些伤却仍是狰狞,看着还和新伤一样。
靳贤下意识背过手,将这些伤痕藏在身后,「不过是些坠马小伤,多谢苏探事关心。」
「当真是坠马所致吗?」
她却忽然抓住这个字眼儿不放,「莫不是靳御史在这里被关糊涂了,不知道自己这伤是如何而来?可要本使帮你回想一番?」
「你到底想说什么?」
「这种伤,无论用什么伤药来敷,几个月都不见好,可见不是寻常伤口,而是中毒,」她分析过后,认真的询问,「若只是坠马,这毒难道是地上凭空长出来的?更何况,我看靳御史这伤,是锋刃所伤呀。」
这次她没给靳贤考虑的时间,接着说道,「事到如今,大家不妨开诚布公,屈府失火那夜,在枯井边袭击我的人,就是你吧。」
她指了指自己手上的几处地方,「当时,你知道我发现了井下的秘密,本来想用巨石将我砸死在井底,但你实在是体力不支,被我用淬了毒的匕首所伤。
我这毒呢,并不致命,只是会让伤口始终难以愈合,所以你之后虽然对外称自己是伤心坠马受重伤,用的却都是金疮药。
可惜,没有我的解药,哪怕你用再好的药,也治不好你的伤。」
靳贤没说话,但他眼里的回避,已经出卖了他。
「不过么,我今日来,不是要和你说屈靖扬的事,而是想听你说说,站在你背后的,是谁。」
靳贤嗤笑一声,「屈府之案,本也与我没什么干系,你说的这些即使都发生过,又能证明什么?更何况,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,什么背后之人,我靳贤食君之禄,自然做忠君之事,若非要说老夫背后的人,那老夫可以明确告诉你,老夫身后,自然是陛下。」
「说的不错,」她赞同的点头,「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,但你可能拍着良心说,你口中的君,你口中的陛下,指的是哪一位?」
靳贤朝上方拱了拱手,「自然是当今圣上。」
「那你纵容手下推波助澜,种栗缨混淆视听,让灵药在民间泛滥祸害成灾,也是忠君的表现么?」
靳贤脸色一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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