铅笔书屋

第10章（第2页）

查！

这当然得查！

谢净生猛吸一口气，离开了他的咫尺，退到桌案另一头，才平复些。唇扯出笑，偏偏在贺安常看来有些狠意。谢净生道：&ldo;我给你看证据。&rdo;他将带来的几轴画卷左右拉开，道：&ldo;都是何经历的珍藏，人头七还没过，你可得把持住。&rdo;

竟都是春宫画。然除去其中情色，真是画工细腻，风格柔丽。尤其是其中的女子，云鬓慵懒，花貌妖娆，眉眼描摹的极为仔细，栩栩如生。并且这画中女子都是同一人，就更为曼妙绮丽。

贺安常平静地看完，道：&ldo;笔出一人。&rdo;

&ldo;一个意想不到的人。&rdo;

贺安常渐渐凝了目，说出何经历的名讳：&ldo;何旭。&rdo;

&ldo;一个正五品宗人府经历，平日里官服严谨不拘言笑，笔经都是些尊旨封命，晚上却酷好床榻之画，浪荡不羁。&rdo;谢净生勾唇笑道：&ldo;倒让我大吃一惊，若不是他已经死了，就冲着画工力准，我怎么也得交他这个朋友。是不是，点头之交的贺大人？&rdo;

&ldo;我虽与他相识，却不知他比好。&rdo;贺安常抬眼看他，&ldo;你要查这画中女子？&rdo;

&ldo;没错。&rdo;谢净生将画卷了，道：&ldo;何旭房中严藏的画作都是这个女子，想来是极其得他欢心却又难以面世的女人，所以要藏起来。当然，也说不准是他就好金屋藏娇这一口。不论如何，这个女人一定知道些什么。&rdo;

&ldo;你就这么确信。&rdo;

谢净生冲他笑，又挑了三分邪气，道：&ldo;若是如许那般的风情，我定然也将秘密都说了。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，我这样的英雄才俊都忍不得，更何况他一个文弱书生。&rdo;

贺安常直接忽略掉他前一句，道：&ldo;你既然都弄得到他房中藏画，查人岂不是更加轻松。&rdo;

谢净生坐在桌上许些无奈的抛了抛画轴，道：&ldo;是这么个理，可偏生这个地方，我还真不便一个人去。&rdo;

贺安常抬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，道：&ldo;京都就这么大，还有谢大人娇羞的地方么。&rdo;

&ldo;那你不懂了。&rdo;谢净生接住画轴随手翻插进他案头的瓷瓶里，道：&ldo;越是门户大敞的地方，越是随处可见的路边野糙。我向来是只好美人，而这个地方，我还真没僭越过。一起走着，说不定就帮贺大人开了荤呢？&rdo;

贺安常喝了茶，胃里空空又凉，不觉有些难受。但话已至此，只颔首嗯了一声。

哪怕贺安常想过了京都花一街，也没料到这地方竟在鹿懿山半的镜花庵。这镜花庵是当年福煜皇后兴佛而建的尼姑庵，近年虽没落淡出，却依旧是皇家供粮的地方，想不到，着实想不到。

谢净生与他都换了常服锦袍，只是手上多了把檀香深色扇，浪得很。见他难得面露犹疑，便偏头在他耳边道：&ldo;果然不便进吧，刺激否？&rdo;

&ldo;佛门重地。&rdo;贺安常手抵住他靠过来的头，徐徐道：&ldo;你不要浪。&rdo;

谢净生笑，道：&ldo;行。&rdo;便上前敲门，那门一开，走出个面容慈和的老尼来。

&ldo;施主。&rdo;老尼微微合礼，&ldo;可是求愿而来？&rdo;

&ldo;非也，在下是随香来寻桃花径，不知神仙佛门开不开。&rdo;

老尼面色依旧慈和，甚至露了一丝笑意来，道：&ldo;公子这般神仙俊雅的人物，就是在佛祖前也讨得了十分欢心。&rdo;说罢微微侧了身，引道：&ldo;公子请。&rdo;

谢净生合扇一笑，与贺安常入了庵门。里边枫林幽静，花径淡雅，梵香浅入鼻下，一路光景都是极为幽雅僻静，瞧不出半分端倪。再穿一月洞门，景致便不大同了。中值了棵茂密高大的佛顶珠，虽还未结花，已能料想花开暗香时的院中旖旎。树下扶了个秋千，正有两个豆蔻小尼在上嬉闹，见老尼带人来了也不怕，反倒将谢净生和贺安常打量了个遍。

&ldo;殊静师父今儿得运啦，竟迎了两位神仙公子来。&rdo;坐在秋千上晃的小尼眉眼清丽，美中不足是小小年纪已经染了几分轻佻。见贺安常面色清冷便知不是好相与的人物，便只对谢净生笑言晏晏：&ldo;公子好面生。&rdo;

谢净生扇敲了敲下巴，笑道：&ldo;佛门难入，来晚了些。&rdo;

这小尼抿嘴笑，老尼只道：&ldo;偏生你话最多。&rdo;罢了转向谢净生，道：&ldo;公子既是得了贵人牵信，可是有什么人选了？&rdo;

&ldo;师太这便是为难在下了，都是如花美眷，难选得很。&rdo;谢净生露出迟疑之色，道：&ldo;不知妙善、妙隐两位可能一见？&rdo;

这老尼听见妙隐的名字便是一怔，迟了一会儿才道：&ldo;公子不知，这两个都是庵里拔尖的颜色，心气高，若是公子想请……贫尼须问问。&rdo;

谢净生一边说着不打紧，一边在她手上放了几锭金子。殊静收了，脚步也快了几分，上了楼去询问。那边的小尼还拿眼时不时瞟一瞟谢净生，另一边只见贺安常也拿眼看着他。他用扇子掩了口鼻，对贺安常道：&ldo;这都是兄弟的功劳，非我所能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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