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楚留香失踪了,沈天君当然要行动。
花满楼、姬冰雁、还有胡铁花……他们也都不会坐视不理。
他们很容易就能查到楚留香的行踪,只因楚留香前往紫英山庄,本就是花满楼和姬冰雁的建议。
就算他们还不完全了解事情的经过,现在也该大概清楚了。
楚留香突然笑起来,他笑大家的热心,也笑自己的自以为是。
他并不是这江湖的救世主,也无法左右所有人的命运。他会尽自己所能去帮助他人,别人自然也会来关怀他、帮助他。
这岂非再明白不过的道理了么?
朝闻道,夕死可矣。
即便他的生命已不长久,但能想通这一点,还是令他感到无比的舒畅。
花满楼在他的笑声中开口道:&ldo;所以,接下来是我的份……&rdo;
楚留香顿了顿,笑得就更大声了些。
他边笑边道:&ldo;这岂非太便宜我了么?&rdo;
然而他还没有说完,花满楼已冲上前来,一下子将他紧紧地抱住。
楚留香的胸中,像是有什么突然爆裂开来,让他感到无尽的欢喜,又有无尽的惶恐。
他听到花满楼在他耳边喘息着道:&ldo;楚留香,你这个蠢货!你这个混蛋!&rdo;
楚留香用力点头道:&ldo;我是蠢货!我是天底下最大的大混蛋!&rdo;
花满楼继续道:&ldo;我比你还蠢!我以为可以不爱你,可是跟你分开以后,我每一天想的都是你!&rdo;
楚留香这一生之中,已数不清与多少美丽的姑娘有过难忘的情缘,也不知听到过多少温柔的情话,但从未有一句话,能令他像现在这样,从心底里感到震颤。他张开嘴,却说不出话,仿佛已喘不过气来。
他曾想过请求花满楼的原谅,奢望着仍然和花满楼是好朋友,但却从未敢期待,花满楼像从前那样深爱着他。
而他又有什么资格再接受这份爱?
他试图挣扎着离开花满楼的怀抱,但那双手臂抱得那么紧,似是生怕他再次逃走不见。
楚留香只得低声重复道:&ldo;你……你听我说……我有话要告诉你……&rdo;
两个人都冷静下来的时候,他终于把自己的经历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。从自己发现百花楼人去楼空、追到金陵时发现花满楼已同柳如是&ldo;在一起&rdo;,到他和林还玉有了肌肤之亲、走上那条与慕容和柳上堤相同的不归之路。
&ldo;我并不想博取你的同情,也没有奢望过你再爱我。&rdo;楚留香望着有些怔忡的花满楼,用最温柔、最真诚的语气道,&ldo;我只想让你能好过一点。因为我从未不爱你,你没有任何错,错的是我。&rdo;
花满楼却慢慢摇了摇头,叹道:&ldo;那时……在茶园的时候,我应该去见你的……但我突然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那么傻,那么没有意义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……&rdo;
楚留香突然想握起花满楼的手,像从前那样安慰他,但却没有动,只是望着那只手道:&ldo;是我对不起你。&rdo;
花满楼轻轻笑了一声,道:&ldo;当时我确是认为,我做的事都是为了你,而你却不领情。我以为我是爱你才会付出那么多,其实……其实不是的,是我自己希望去做。我不能把我做的事,都推到你头上。&rdo;
说着,他已拉起了楚留香的手,用力握在双手之间,缓慢而清晰地道:&ldo;我不是没有怪过你,但现在,我已原谅你了。&rdo;
◇ ◆ ◇
楚留香跟着花满楼踏上了归程。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,而他的朋友们也都等着他给出一个交待。
当然,胡铁花是不会等他开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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