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所有人中,只有她在训练时兵刃是不藏锋的。因为这个出身屠户的女子说了,她就使这对刀得劲儿!
一寸短一寸险,因此胤奚抵挡时格外小心,生怕被她的刀锋破开脸皮。
把他肠子划出来都无妨,脸不能破相!
他的脸,被七月的秋老虎晒得汗如雨下,池得宝恐怖的手劲反震在盾牌上,胤奚从手臂麻到肩胛骨,最终在身后两名女子的配合使出绊马索的招式下,终于仰面摔倒。
祖遂乐了:“我说什么来着。”
胤奚倒在地上急喘,鸦羽似的墨发湿得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肺子仿佛要炸裂开来。
周围似乎响起几声女子的轻笑,他也不觉丢脸。
他躺在沙地上,勉强抬起手背盖着眼睛,挡住刺目的阳光,想说:池姑娘,真不是女郎不选你,只是姑娘去假扮女冠……很难圆啊……
他坚持半天下来,暮色下抵着校场住舍外的墙干呕,正被路过的贺宝姿瞧见。
胤奚如今已对脚步声分外敏感,看到她,避了下头,道:“别和女郎说。”
说实话,贺宝姿对于这个男生女相瘦不拉几的男子能坚持到今日,已经大感意外了。
她想,男人都是自尊比天大的,有多少疼也要藏在人后,大抵他怕在女郎面前抹不开脸吧。
她又不是长舌妇,自然不会多这个嘴。
胤奚收拾干净后,乘车回府。回了幽篁馆,他又仔细洗沐一遍,换上干净衣衫。
而后他抄了妆台上的跌打膏,摇摇晃晃地往谢澜安院中,去准时学棋。
只是今日有些不同,他一进门,脚便软了一下,两缕发丝无力地从额角垂下来,墨色发缕,衬得那张冶丽无瑕的脸比雪还白。
谢澜安闻声看过去,胤奚忙道:“衰奴失礼,惊扰女郎了。实是今日练功……好疼。”
谢澜安多看了他一眼,印象中,这是他习武后第一次与她嚷疼。
只见胤奚慢慢走到案几后自己的垫子旁,坐定,圆眸微抬一线,看着小心翼翼的。
“我怕耽误女郎的时间,今日可以一边学棋一边涂药吗,女郎放心,绝不弄脏你的棋子。”
谢澜安不由气笑,是弄不弄脏棋的事吗?“谢府苛待死你了?回去涂药。”
“女郎半个时辰后还要去议事厅。”胤奚睁圆了眼,眸光泛着水亮,“女郎教我不可一曝十寒,半途而费,我也不愿浪费一日学棋的光景。只要女郎不嫌膏药的味道,让我在这吧。”
他道:“求求女郎了。”
谢澜安啼笑皆非地盯着胤奚,他对自己的行程倒记得牢。
她并非看不出这人的小心思,只是他这副可怜相,与跟她外出时的沉稳截然不同,让人牙根发痒的同时,又生出几分无伤大雅的旁观闲情。
她真是没见过这等人。
谢澜安若有深意地点点他:“你苦肉计学得好,允了。”
胤奚佯作听不出她话意,只管欢喜地答应。他拧开那府上秘制的跌打膏,搁在小案角落,然后小心地卷起一小截袖管,露出腕骨周围的青紫瘀痕,竟是触目惊心。
谢澜安眼皮微跳,难道不是虚张声势?
不过练功吃苦是家常便饭,这一点她完全信任祖遂,也未多说什么。
二人下棋,胤奚难得在女郎面前一心二用,在落子的间隙涂抹伤口,遇到疼处,便会轻嘶一声。
谢澜安也被迫地一心二用,一面教棋,一面听他嘶。
她不知是不是真有那么疼,总之她听在耳中,自己都快幻觉出痛感了。终于,在胤奚又轻颤着“嘶”出一声后,她抬眼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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