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疾步绕过屏风,忽然望见姚蓁天缥色的大氅随意丢弃在屏风旁的地上,而内殿的帷帐严密地垂落。
浣竹迟钝地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,朦胧地察觉到一丝细微的不对劲,这使她蓦地停足。
过了一阵,帷帐轻轻动了一下,姚蓁娇柔的声音病恹恹地传来:「……浣竹,今日我不上朝了。」
她气若游丝,声音中带着浓重的鼻音,像是染了很重的风寒,尾音有一点病时的委屈,像是被人欺负的狠了。
浣竹垂着眉眼,迟疑地看着她的大氅,没有过多过问,只是轻声问:「殿下,地上这件大氅,要拿去清洗吗?」
沉默良久,帷帐内传来一阵窸窣声。
帷帐被霜雪似的手分开一道小缝,浣竹低垂着头,馀光望见姚蓁倚着床柱,身上裹着一件苍青色的大氅。
她身上的那件大氅……
浣竹不敢再想下去,心中悚然一颤。
姚蓁目光看着地上那件大氅,眼睫轻眨,像是在回想一阵,须臾才轻缓地道:「沾了雪水,拿去洗吧。」
浣竹得令,拾起大氅退下,将寝殿的门阖上。
她一走,姚蓁便病弱无力的歪倒。
直至殿门阖紧,帷帐深处,缩在床榻一角的宋濯才得以施展身躯,伸手触了触她细嫩的前额,醇声道:「还难受吗?」
他不说还好,一开口,姚蓁嘴角便轻撇一下,眼尾泛开薄薄的红,避开他的手,背对着他,默不作声地将自己裹得更紧,柔软如雪夜中绽放的白梅花。
她的肌肤也如花瓣一样,柔嫩且薄,轻微一点力道,花枝便会发着颤晕开绯丽。
被她以拒绝的态度抚开手,宋濯倒也不恼,垂眸睨她一阵,反而轻笑一声,慵慵斜倚在床柱上,任凭墨发流淌着漫过她的发尾。
他昨日着实度过了一个酣畅淋漓的生辰,此时正神清气爽,疼惜她都来不及,又怎会同哀婉无力的她计较这一两下被拒绝的亲密。
姚蓁恹恹无力地又躺了一阵,才迟钝地眨动眼睫,偏过头,轻声问他:「你不去朝会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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