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想到有一天父亲出事,到头来却需要韩愈出手搭救,当然这种搭救是需要代价的。
她有时候会想,他还是她认识中的那个韩愈吗?
……
见到韩愈是在三月末,阿笙腹部已经凸起,穿着宽松的衣服,再加上她有意遮挡,完全看不出来。
这一次,母亲终于把她放了出来,纵使如此,她在客厅里坐着,母亲也不忘警惕,站在门口不远处,早已做好准备,如果她冲出去,绝对能够随时堵截她。
她笑了,不知道是她快疯了,还是母亲快疯了。
韩愈那天穿了一件白衬衫,她下楼前,他负手站着,袖子挽到一般,听到脚步声,转身看她。
她还跟以前,除了气色不太好之外,整个人跟原来没两样,
在她靠近时,韩愈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,他是很想碰她的,但终是把手插在了裤袋里,率先走到沙发前坐下。
&ldo;坐。&rdo;他说。
阿笙产生了错觉,好像这里是他的家一样,而她……她险些忘了,这里也不是她的家。
她最终还是坐了下来,站的时间久了,怕被人看出端倪,但坐着,却能让她觉得安全许多。
阿笙说:&ldo;我以为2月份的时候你就会来找我。&rdo;
&ldo;你没给我回复,我可以一直等下去。&rdo;他看着她,一双黑眸里面闪烁着火光,热的像是一块烙铁。
她眼眸沉沉的看着他:&ldo;你话没说完。&rdo;
&ldo;我还需要说些什么吗?&rdo;他扯了扯唇,似笑非笑。
她模仿他的语气:&ldo;我可以一直等下去,但你确定你父亲能等吗?&rdo;
&ldo;学的很像。&rdo;他这么说着,竟真的笑了,&ldo;在这世上,还是你懂我。&rdo;
阿笙静默了一会儿,问他:&ldo;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?&rdo;
&ldo;现在不答应,不代表以后也不会答应。&rdo;他端起茶壶,帮她添满。
她说&ldo;不用&rdo;,茶杯被她推到一旁。
韩愈放下茶壶,挑眉问她:&ldo;怕我下毒?&rdo;
&ldo;这里是顾家,你还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。&rdo;倒是亲人,疼她至深,伤她更深。
抬眸看了一眼沈雅,走到现如今这一步,沈雅对痛苦和歉疚早已麻木,更对阿笙的顽固彻底寒了心。
阿笙手指缓缓握紧,对韩愈说道:&ldo;我顾笙没什么本事,但生平最恨别人威胁我。我爸爸如果出事,是我不孝,可是韩愈,我宁愿以死谢罪,也不会嫁给你。&rdo;
韩愈倒也没生气,他若那么轻易暴露喜怒,那他就不是韩愈了,听了她的话,反问道:&ldo;不嫁给我,嫁给陆子初吗?&rdo;
&ldo;我若不嫁陆子初,又怎会嫁给你?&rdo;
&ldo;你倒是痴情,但他知道你在等他吗?&rdo;他端起杯子,透过茶沿看她,见她一脸漠然,从裤袋里掏出一只手机来。
那是她……当初陆子初买给她的手机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阿笙心头蔓延,一直流窜到了四肢百骸,因为有了某种预感,心里突突的跳动着。
韩愈单手把玩着手机:&ldo;你应该谢谢我,每天帮你跟他报平安。&rdo;
&ldo;无耻。&rdo;
韩愈&ldo;啪&rdo;的一声放下杯子,&ldo;这话若是别人说,我怕是早就发怒了,但你说出来,倒像是打情骂俏。&rdo;
顾笙偏头望着窗外:&ldo;我不明白,像我这样的人,一身缺点,你究竟喜欢我什么?&rdo;
韩愈沉黑的眼睛盯着阿笙,看不出在想什么。
&ldo;我有说我喜欢你吗?娶一个人,一定是为了爱吗?&rdo;韩愈站起身时,整理了一下衣服,话语轻漫:&ldo;顾笙,你最好坚持下去,不改初衷,若是有一日撑不下去前来找我,我怕是会把你之前的坚贞当成是笑话一场。&rdo;
阿笙坐着没动,韩愈早已离开,直到眼前被阴影覆盖,她才抬起头,沈雅站在她面前,面色无波。
&ldo;我跟他接触过几次,看得出来是个别扭的男人,只要你肯对他服个软,说不定他真的会帮你父亲。&rdo;
&ldo;……&rdo;阿笙抿唇,没说话,似在隐忍。
沈雅继续说:&ldo;他是真的喜欢你,今后你跟他在一起,他不会亏待你,你……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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