铅笔书屋

第187章（第2页）

&ldo;《治安策》？&rdo;刘彻眉毛一挑，看着陈娇说道，&ldo;我倒不知道，你也会看这些。&rdo;

&ldo;只是看着，比较心有戚戚罢了。&rdo;陈娇拿起书籍，说道，&ldo;比如说，这一段，淮阴王楚最强，则最先反；韩信倚胡，则又反；贯高因赵资，则又反；陈豨兵精，则又反；彭越用梁，则又反；布用淮南，则又反；卢绾最弱，最后反。长沙乃在二万五千户耳，功少而最完，势疏而最忠，非独性异人也，亦形势然也。&rdo;

刘彻的眼神随着陈娇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而逐渐变化，当最后一个也字落定，他的神情终于转为平静。他说道：&ldo;你知道了。&rdo;

&ldo;我从不曾期望月关将来能继承什么皇位，这一点，很早以前就和你说明了。&rdo;陈娇直视着刘彻说道，&ldo;可是他还太小，不到离开父母的时候。你真的打算分封诸王吗？

刘彻站起身。向外走了几步，转过身来，说道：&ldo;其实，朕早就想过，也许有一天要面对这个问题。只是没想到，来得比预料得要更快一些，而为首之人竟然会是去病。&rdo;

陈娇没有答话，只静静地听着。

&ldo;如果朝廷在实施推恩令地同时。又不停册封新的诸王，那么推恩令的存在，就变得毫无意义了。朕何尝不知道分封之害，只是，世人朝臣都以分封为常理。有人领头要求分封后，朕却不允。&rdo;刘彻顿了顿。说道，&ldo;这样，就难免会多出很多，心思摇摆之徒。而朕并不想看到，朝臣们都为夺嫡之争而无心做事的局面。&rdo;

陈娇悠悠叹了口气，说道：&ldo;这个难堪的局面，是因为我和月关，对吗？&rdo;

&ldo;不。&rdo;刘彻摆手道，&ldo;不是因为你们。而是太多人不听话，太多人还未及等朕老去。就开始考虑他们的退路。从古至今，太少做臣子的人明白。他们效命的是皇帝而不是下一任地皇帝，所以总有人。自作聪明。&rdo;

&ldo;朕不打算继续实行分封，如果可以，朕会在朕的手中，将分封之制废除，让子孙后代不必再受此制之苦。&rdo;刘彻淡淡地说道，&ldo;但是，那需要时间。需要很多时间。&rdo;刘彻说罢，走到陈娇身边。握住她的手，说道：&ldo;此事。朕心中自有考量。你不必担心，朕绝对不会让月关离开你的。&rdo;

陈娇见他心中都有计量了，也便叹了口气，说道：&ldo;既然你心中有数，那就好。&rdo;

……

霍光替霍去病擦去了额头的汗水，眉头不禁紧锁，想着大夫离去时，说的什么呕血之症，全因心结引起。看着一直以来是支柱般存在地哥哥，忽然间倒下，他心中的惶急不安实在很难形容，无论他如何早熟，毕竟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。

是因为纪大哥吗？霍光靠在扶手上，想着。隔了这么久，大哥为什么又忽然想起了纪大哥的事？还特意找了当时的那些人来询问？刚才下人来报说，他离府之后，是去了长平侯府。难道是和长平侯起了什么冲突吗？许许多多的线团在脑子里绕着，霍光终于昏昏睡去。

待他再度醒来，却发现自己身上批了一件中衣，而霍去病已经不见了踪影。他悚然一惊，正想呼喊，就看到霍去病站在窗边，正向外看着。感觉到霍光醒来，他转过头来，充满血丝的双眼泄露了一夜未眠的事实。

霍光不禁张大了嘴巴，结结巴巴道：&ldo;哥，你的头发，你的头发……&rdo;

一宿未眠，霍去病地头发竟然全白了。白发童颜，一如传说中一夜白头的伍子胥。

&ldo;全白了，是吗？&rdo;霍去病平静地说道。

&ldo;怎么会这样？&rdo;霍光焦急道，&ldo;我马上去请大夫。&rdo;

&ldo;不必了，小光。&rdo;霍去病说道，&ldo;不必请大夫。我没事。&rdo;

&ldo;可是……&rdo;

&ldo;我白发地事情，没必要到处说。从今天开始，冠军侯府，闭门谢客，我谁也不想见。&rdo;霍去病说道，&ldo;若是卫家的人来说，你替我打发了便是。&rdo;

……

&ldo;去病知道了？&rdo;陈掌皱起眉头，说道。

卫伉耸了耸肩，说道：&ldo;看来事情地确如此。&rdo;

&ldo;他是怎么知道的？过去半年，他从未怀疑过，怎么会忽然之间就……&rdo;陈掌有些不安地踱步道。

&ldo;也许是公孙姨丈哪里做的不够干净吧。&rdo;卫伉看向公孙贺，说道。

&ldo;不太可能。&rdo;公孙贺说道，&ldo;所有知情之人，早已死于当时。他不可能知道的。&rdo;

&ldo;那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？&rdo;陈掌说道，&ldo;此事不问清楚，我总有些不安。&rdo;

&ldo;想弄清楚，估计也不能指望霍去病。&rdo;卫伉说道，&ldo;我爹一早已去他府上，他说身染重病，闭门谢客，连我爹都不见，更别说我们这些人了。&rdo;

&ldo;……&rdo;陈掌想了想，说道，&ldo;那我让他娘亲自去一趟，问问看。&rdo;

&ldo;也或者是姨丈你想多了。&rdo;卫伉说道，&ldo;当时的事，我们虽然做得严密，能瞒得过陈家人。可霍去病毕竟还是我们这头的，他若仔细打探，怕也瞒他不住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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