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却仍然呆呆望着一个方向。
&ldo;……啊!&rdo;
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,接着就是&ldo;咕咚&rdo;一声,似有什么重物落了水。
‐‐什么声音?
她回头,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,却见那里的水面一片涟漪,不时还有水泡从里面冒出。
&ldo;什么东西?&rdo;她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,瞪着水面,问沙南王,&ldo;刚刚什么东西落水了?&rdo;
男人依旧一声不吭地躺在那里,呆呆看着她‐‐她站的地方,正是刚刚那东西落水的方向。
也就是说,他一直看着那东西,看着那东西,然后,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东西落水?
周岸芷心里突然一惊,想也没想就跳入水里!
水面溅起了不小的浪花,远处海鸟声声,男人依旧如死了一般躺在那里,漆黑的眼中无喜无悲。
阿罗原本站在码头外面,骤然见到周岸芷跳入水里,脸色一变,连忙冲了过来。
&ldo;大小姐!大小姐‐‐&rdo;
终于,周岸芷从水里冒出了头,而她的怀里,还带着一个孩子。
璐儿。
阿罗拼命拉她,将她从水里拉出来,&ldo;大小姐,怎么回事啊,怎么还有个孩子?!&rdo;
好不容易上案,周岸芷喘着粗气去看怀里的孩子。所幸孩子虽然落了水,时间却不长,只一会儿就恢复了意识,大声啼哭起来。
将孩子递给阿罗,周岸芷起身,看向直到此刻都没有任何反应的沙南王,骂道,&ldo;你疯了?!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女儿落水?!你是想她就这么死掉么?!&rdo;
男人还是了无生气地躺在那里。
见他这样,周岸芷简直要气死,天生的好脾气此刻也压抑不住,&ldo;好,你想死,没人拦你,你现在就起来跳海呀!可你不管女儿的死活算什么,还是一个父亲么,你怎么对的起孩子在天上的娘,怎么对的起拼死救下孩子的小夏!你,你……你不配当父亲!你连人都不是!&rdo;
也许这番话终于击中了男人的软肋,他抬头,看向周岸芷,&ldo;是,我不配当一个父亲。&rdo;
从地上缓缓坐了起来,他倚靠着身后的墙壁,打量阿罗怀里的璐儿,&ldo;有时候,看着她,我会忍不住想,为什么回来的是她,而不是她的母亲……如果可以、如果可以,我愿意用她,去换她的母亲……&rdo;
周岸芷一下子红了眼眶。
&ldo;可是不可能啊,碧央回不来了,永远地留在水里了……她会不会冷,会不会饿,会不会想孩子,想我……我想陪她,可他们告诉我,我还有孩子要养,有仇人要杀,不能这么懦弱地去死……&rdo;
他顿了顿,忽然扯出一个心酸的笑,看着她,&ldo;那我就活着,生不如死地活着。我给碧央报仇,报完仇就去找她。可我又想,我报完仇去找她了,孩子怎么办,没有爹,没有娘,谁来照顾她……不如让她先去陪她娘,然后,然后等我……&rdo;
他说不下去了,两行热泪滚下脸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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