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第2页_新大陆血族断代史(唇亡齿寒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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詹姆斯和勒梅领着埃德加向银行走去。距离日落大约还有两个小时，阳光还算明亮。埃德加戴了一顶不太合适的帽子来遮阳，加上那身过于宽大的衣服，看起来就像个滑稽的旅行商人。詹姆斯每隔几分钟就要偷偷回头打量他。埃德加的浅蓝眼睛在阳光下就如同透过稀薄云层所见的天空，银白的头发则仿佛海浪卷起的白色泡沫。

埃德加发现詹姆斯在打量自己，冷冷问：&ldo;看什么看？&rdo;

&ldo;谁、谁看你了！&rdo;詹姆斯矢口否认，&ldo;我只是单纯好奇，你怎么找到我们的？&rdo;

&ldo;我能分辨出你的气味，因为我吸过你的血。&rdo;

詹姆斯几乎要脱口而出&ldo;你的鼻子比狗还灵啊&rdo;，然而他思忖了几秒，把这话咽了回去。若是惹恼了埃德加，他死事小，拿不到钱事大啊！

不一会儿便到了银行。山羊胡老人依旧端坐在柜台栅栏后方。见三人鱼贯而入，老人戴上眼镜：&ldo;有事快办，我们五点钟歇业。&rdo;

詹姆斯清了清嗓子，作势要为他介绍大金主，可吸血鬼将他推到一边，走到老人面前。

&ldo;我是辛铎雷德的埃德加，我想从我家族的户头取两万五千银元。&rdo;

老人挑着眼睛，从镜片上方的空隙凝视埃德加。&ldo;我们这儿的规定：如果辛铎雷德家族的人亲自来提款，那么就应该亲自跟老板谈。&rdo;

詹姆斯朝勒梅做了个鬼脸。&ldo;节外生枝。还不如我拿着戒指来呢。&rdo;

勒梅笑而不语。

&ldo;你们的老板是谁？&rdo;埃德加问。

&ldo;堂娜&iddot;伊莎贝拉1。哈瓦那半数银行在她名下，另外半数有她的股份。&rdo;

&ldo;堂娜&iddot;伊莎贝拉……&rdo;埃德加的表情有一瞬间呆滞，接着豁然开朗，&ldo;啊！是佩德雷加斯家族的伊莎贝拉！她在殖民地！我应该早点来拜见她的！&rdo;

山羊胡老人有些无精打采地问：&ldo;你确定要见她？&rdo;

&ldo;当然！她在哪儿？拜见她需要事先通报吗？&rdo;

老人没有回答，而是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只黄铜铃铛，摇了三下。不多时，一辆套着两匹骏马的敞篷马车停在了银行门口，驾车的是个穿褐色衣服，头戴宽沿帽的金发白肤少年。

&ldo;堂娜住在哈瓦那城外，马车已经备好了。请吧。&rdo;

詹姆斯怀疑的目光在老人和少年之间不停来回。&ldo;有必要这么麻烦吗？现在拿戒指出来换还来得及吗？万一那位堂娜要对我们不利怎么办？&rdo;

老人夸张而轻蔑地&ldo;哈&rdo;了一声。勒梅拍拍詹姆斯的手肘，盯着驾车少年道：&ldo;放心吧，堂娜&iddot;伊莎贝拉不是那种人。&rdo;

&ldo;听你的口气，你们认识？&rdo;

&ldo;算是吧……不过我认得她，她还不认得我。&rdo;

詹姆斯学山羊胡老人也&ldo;哈&rdo;了一声：&ldo;那我还认识国王呢！&rdo;

埃德加已经自顾自地登上了马车，詹姆斯翻了个白眼，也登上车，坐在吸血鬼对面。如果不是为了他那白花花的银元，他才不要跟去呢！

马车上坐三个大男人略显拥挤了些，于是勒梅自告奋勇和驾车的少年一起坐在前头。少年扬起马鞭，在马臀上轻轻一拍，骏马长嘶，马车缓缓驶动。

詹姆斯与埃德加面对面坐着，彼此的膝盖都能碰到一起，这令他有些尴尬。他摸了摸鼻子，找了个能分散注意力的话题：&ldo;那个堂娜&iddot;伊莎贝拉是什么人？很有名吗？&rdo;

&ldo;她来自西班牙的佩德雷加斯家族，是族中的长老。我先前只听说她在殖民地做生意，却不知道她正是在哈瓦那经营银行。&rdo;

&ldo;这位堂娜也是……吸血鬼？&rdo;

&ldo;没错。&rdo;

&ldo;耶稣基督啊！&rdo;詹姆斯绝望地呼喊着救世主的圣名，&ldo;遇见一个吸血鬼已经够倒霉了，现在又来一个？我们身边到底有多少潜藏的吸血鬼啊！&rdo;

&ldo;数不胜数。&rdo;

驾车的少年回过头瞥了埃德加一眼：&ldo;你是辛铎雷德家族的？你们的人很少到殖民地来。这次你们来哈瓦那有什么事？&rdo;

詹姆斯发出嘘声：&ldo;去去，专心赶你的车吧，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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