铅笔书屋

第22章（第2页）

&ldo;我自有我的办法。你若是信我，就跟来。&rdo;

乔治咬着牙：&ldo;我信你！&rdo;

亚当推开仓库门，乔治跟着他一块儿走了出去。

仓库已经被士兵包围了。十几杆枪从各个方向同时对准他们两个。但是他们犹豫着，没人敢开枪，因为血术士军官还得留着他们的命。

亚当凑到乔治耳边，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：&ldo;闭上眼睛。&rdo;

乔治不明所以。为什么要闭眼？平静从容地赴死吗？但是血族即使被打成蜂窝大概也死不掉。所以……为什么要闭眼？

虽然心中如此疑惑，可他还是闭上了眼睛。他相信亚当。亚当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，他说有办法，那么再古怪的要求他也会照做不误。

亚当一手挽住乔治，一手将他古怪的银徽章举到唇边，仿佛念诵咒语般用拉丁轻声道：&ldo;要有光。&rdo;

在他的命令之下，徽章迸发出夺目的白光，如同一千个太阳刹那间自他手中升起！

所有人都被光芒刺得睁不开眼，那些抱着侥幸心理，想看看亚当和乔治在耍什么诡计的人，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都暂时地失明了。

亚当拉着乔治，冲破红衣卫的包围圈，后者们正纷纷捂着眼睛哀嚎。营地建在一片树林中央，穿过一道低矮的篱笆就是浓密的橡树林。乔治被亚当拉着，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往哪个方向跑，只知道绝不能停下，没有亚当的许可，他也丝毫不敢睁眼。隔着一层眼皮，他都能感觉到那阵光芒是多么强烈，血族畏光，倘若他睁开眼睛，恐怕会被那光芒直接刺瞎。

他们不知跑了多久，乔治一直闭着眼睛，连脚下的路况都看不到。他被突起的树根和石头绊了好几次，却还是跌跌撞撞地跟着亚当奔跑。亚当一直握着他的手，引导着他，仿佛只要这样，他就永远不会迷失方向……

乔治的小腿撞到一根横倒的粗木，他&ldo;噢&rdo;的一声，失去平衡往前扑倒。在他前方到亚当来不及躲闪，被他一块儿扯得摔倒了。两个人歪七扭八地趴在松软的泥土上，手还紧紧握在一起。亚当喘着粗气，接连不断的狂奔令他筋疲力竭。

&ldo;你可以睁开眼睛了。&rdo;他说。

&ldo;可以了吗？&rdo;

&ldo;当然。那光只能持续几秒而已。你早就可以睁眼了。难道你刚才一直闭着眼瞎跑吗？&rdo;

乔治闻言立即睁开眼睛，映入眼帘的是亚当近在咫尺的脸庞。他们的鼻尖只有一个头发丝的距离，亚当温热的呼吸直接拂在他的脸颊上。

乔治连忙坐起来，不好意思地背过身去：&ldo;我……我还以为那光会持续很久。&rdo;

&ldo;带着那种光在林子里奔跑，我俩就像深夜中一栋着火的房子一样不起眼，真的。&rdo;

乔治红着脸，笨拙地转移话题：&ldo;我们现在身在何处？&rdo;

亚当环顾四周。高大扭曲的树木在深夜里显得阴气十足，飘荡着夜雾的林间时不时传来几声夜鸮的啼鸣，更是增添了几分诡谲气氛。

&ldo;我也不清楚，逃出营地后我就钻进树林里，没头没脑地跑，只希望林子太深，他们一时半会儿追不过来。&rdo;

乔治抱紧双臂，努力驱赶脖子后升起的莫名凉意。&ldo;我们不能在这儿待太久。如果那些巡哨带着狗，或者他们中有经验丰富的猎人，那么很快就能循着踪迹找到我们。&rdo;

亚当站起身，拍去身上的泥土。&ldo;没错。我们得尽快去安全的地方，你不能见光。如果找到人家或者道路，我们就知道自己在哪儿了。现在尽量找条河或者小溪，顺着流水走，水能消去我们的气味和脚印。&rdo;

亚当找到了一条兽径，两人沿着那条被小动物踩出的不明显的小路往林子深处走去。乔治很怀疑他的野外生存经验，可亚当坚持这条路通往某条小溪。

&ldo;这应该是野生的鹿去溪边饮水的路。&rdo;

&ldo;等等！你怎么知道是鹿？&rdo;

亚当往树林中遥遥一指。一头小鹿正从树后探出脑袋，瞪着美丽无辜的黑眼睛望着这两个陌生的直立行走的生物。当乔治的视线和它对上，小鹿的耳朵动了动，像受了惊似的，蹦跳着逃走了。

&ldo;……好吧，我相信你。&rdo;

身为血族，乔治的听觉和夜间视力远比亚当强。不久，他就听见了潺潺水声。兽径果然通往一条小溪。几分钟后他们到达溪边。溪流约有三英尺宽，水还不足一掌深。

亚当脱下自己的靴子，拎在手中，赤着脚跳进小溪中。四月夜晚的流水仍是冰凉的，亚当打了个寒颤。乔治有样学样，也赤脚下水。他倒是不觉得冷。自从他变成血族，就再也没有过&ldo;冷&rdo;这种感觉了。

&ldo;我们往下游走。&rdo;亚当说，&ldo;这条小溪最终肯定汇入某条大河，我猜可能是康科德河。找到大河，就能找到人家。说不定还有农场。康科德河边的农场可不少。&rdo;

&ldo;遇到人家之后怎么办？&rdo;乔治问。水流冲刷着他的脚背，时不时有细小的鱼从他的脚踝边擦过。

&ldo;先把你藏起来再说，毕竟你不能见太阳。&rdo;

&ldo;万一血术士追来了呢？&rdo;

&ldo;他也怕太阳啊！我打赌他白天不敢出来，至多派他的人类手下出马。&rdo;

&ldo;他手下可有不少红衣卫，你一个人对付得了吗？&rdo;

&ldo;这个嘛……我猜他大概也派不出多少人。明天在康科德、列克星顿和孟努多美，将会爆发一场战役，不仅英军和民兵，就连普通平民都会牵扯其中。枪声将会响彻整个米德尔塞克斯，就连波士顿也不例外。最终，全殖民地都讲受到波及。红衣卫有更重要对事要去做，恐怕顾不得我们两个了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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