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第2页_新大陆血族断代史(唇亡齿寒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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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（第2页）

&ldo;为什么！&rdo;他尖叫道，&ldo;你在说什么，汤姆！&rdo;

&ldo;因为您已经不是人类了啊！阳光会杀死您的！&rdo;

&ldo;什么&lso;不是人类&rso;，你到底在说什么！难道我死了吗！这里是地狱吗！&rdo;

接着，卡尔文听见&ldo;呲&rdo;的一声，小托马斯划着了一根火柴。

卡尔文惊恐而敬畏地，看见黑暗中亮起了一点金红色的火光。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那火光，直到小托马斯点亮了蜡烛，温暖的光芒照亮房间的一角。他难以置信地仰望着他的小仆人，他身材高大，皮肤黝黑，额头宽阔，鼻子扁平。自从卡尔文&iddot;布莱克八岁时失去视力，除非是在梦中，他再也没有见过人类的面孔。

他伸出手，在蜡烛的火光中端详着自己细瘦苍白的手指。他摸了摸自己的脸。如此冰冷。他感觉不到手指的温度，他的脸也同样如尸体般冰冷。他是死了吗？现在他是一具行尸走肉？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，那里一片平滑，没有弹孔，可是他明明中枪了……

&ldo;汤姆……&rdo;他用来自地狱般的眼神望向他的小仆人，&ldo;到底发生了什么事……&rdo;

&ldo;主人，您中枪了……您流了很多血，医生说您没救了，马上就会死，所以我……我用伊莎贝拉小姐教我的方法，用那个戒指把您……变成了吸血鬼……&rdo;

他结结巴巴地说起五年前堂娜&iddot;伊莎贝拉交给他戒指，教会他咒语的事，他说得颠三倒四、语无伦次，但卡尔文还是听懂了。堂娜&iddot;伊莎贝拉把封着自己血液的戒指交给小托马斯，命令他在危急时刻用戒指里的血将卡尔文变成血族，以挽救他的性命。

这么说，他现在已经是血族了……

他用手背贴着额头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，然而收效甚微。他头疼得越来越厉害，现在已经不是敲钟和烙铁，而像有人把一把刀插进了他的颅骨里，粗鲁蛮横地搅动着他的脑浆。小托马斯仿佛在距离他非常遥远的某个地方说着话，他根本听不清少年说了什么……

他推开小仆人，跌跌撞撞地从床上滚到地上。

&ldo;我要去见亚伯拉罕……&rdo;他呻吟道，&ldo;他不能就这么死掉……他是总统……让我去见他……&rdo;

&ldo;不行，主人！现在是大白天，您不能出门！您会死的！&rdo;

&ldo;让我……拉米那在哪儿……让拉米那来见我……堂娜……堂娜她……&rdo;

&ldo;拉米那先生在前线，您忘了吗？我已经给他拍了电报，他很快就会赶回来了！求您了，卡尔文主人，您冷静一下！&rdo;

卡尔文喘不过气。这太奇怪了，他是血族，他不需要呼吸，为什么胸腔里仿佛堵了什么东西似的？他大哭，又大笑起来，他惊声尖叫，踢打着小托马斯。所有的知觉都离他远去了。小托马斯是不是拖住了他的腰？他是不是在叫杰姬，叫他母亲来帮忙？都不重要了。卡尔文想。他受了重伤，变成了血族，用堂娜&iddot;伊莎贝拉的血……亚伯拉罕&iddot;林肯死了……战争那么艰苦……他们终于获得了胜利，可他死了……暗杀，刺客，在逃……拉米那……拉米那在哪儿，我需要他……

他昏了过去。

※

当他再度醒来时，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。

他觉得自己做了个噩梦，梦里，林肯遇刺身亡，他变成了血族。他有点儿分不清，那究竟是梦还是现实？他现在是醒着还是依然在做梦？

他在枕头上扭过头，察觉到身边有一股熟悉的气息，令他安心。

&ldo;拉米那？&rdo;他嘶哑地问。

拉米那用英语说：&ldo;要有光。&rdo;然后他胸前的守望者徽章亮了起来。不是夺目刺眼的炽烈白光，而是柔和的、像月光或者灯笼、能照亮黑夜的那种光芒。

卡尔文向他伸出手。他握住它，把它贴到自己的嘴唇上，浅浅吻着他的手背。

&ldo;没事了，卡尔文。&rdo;拉米那说，&ldo;别怕，都结束了。&rdo;

卡尔文定定地看着他，然后，泪水从眼眶里涌了出来。

&ldo;这么说，都是真的？&rdo;他不住地哽咽，&ldo;亚伯拉罕死了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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