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‐‐我的意思是,&rdo;你抿了抿嘴,小声而坚决地回答道,&ldo;我觉得,生命的意义,也许是没有意义的。&rdo;
&ldo;……&rdo;阿贝多似乎愣住了。
你有些不好意思,但还是坚定地说了下去:&ldo;……宇宙很大很大,地球很大很大,历史很长很长,整个人类的存在对于整个时间来说,或许只是一瞬的呼吸罢了。或许,人类的存在根本不是肩负着什么必须完成的「任务」或是「意义」,本身便是一个偶然吧?这样的话,何必再追寻所谓的「意义」呢?&rdo;
阿贝多顿了顿,沉声说:&ldo;活在这个世界上,我等俗类必须寻找意义。&rdo;
&ldo;生命的意义,是一片空白。&rdo;你注视着那双染上茫然和悲伤的湖水般的双眼,&ldo;一颗种子长成一棵树或是一朵花,并非是因为它生存的意义是「长成一棵树或是一朵花」,而是因为它们自己而达成的结局。&rdo;
&ldo;阿贝多,你也一样。&rdo;
&ldo;莱茵多特当时制造出你时,或许有她的原因。但是,你并不是她的「工具」,而是真真正正存在的「人」吧?&rdo;你认真地看着他,&ldo;当初,她离开了你,留下了那样的课题,也是想要让阿贝多寻找属于自己的「意义」吧?&rdo;
阿贝多怔怔地看向你:&ldo;属于自己的……意义?&rdo;
&ldo;我……我也不太擅长这个。&rdo;你一时语塞,竟直接带着几分恳求地双手握住他的手,&ldo;阿贝多,我只是想说……&rdo;
&ldo;我希望你不是作为「白垩之子」活着,而是作为「阿贝多」行走世间,做……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情。&rdo;
&ldo;就算一时找不到意义也没有关系,至少我们拥有此时此刻,不是吗?&rdo;你咬了咬牙,几乎要哭出来,&ldo;至少……至少,你现在手心的温暖,你所说的「赤色」,难道不是真实的吗?在这里的我们,不是真实的吗?&rdo;
阿贝多怔怔地看向眼前少女将落的眼泪,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,想要拭去她的泪水。
啊……
……下意识……么。
‐‐「探究到世界的真相,是为了什么呢?」
那天,他们坐在篝火边整理分类着古代圣遗物时,他抬起头,鼓起勇气问道。
她只是背对着他沉默。
过了几个呼吸后,她才淡淡地回答:
「为了寻找生命的意义。」
她走近篝火,那双平静冰冷的双眼染上了火光:&ldo;我想知道,如果本就是注定着毁灭,生命又为何被创造出来;如果真相的尽头是毁灭,为什么人又要穷极一生去追寻真相。&rdo;
&ldo;就算知道尽头是毁灭,知情者也有不得不做的事……罢了。&rdo;她抬起头,那双眼睛望着他时,第一次浮现出复杂的神色,&ldo;……你呢,阿贝多?你有什么想要做的事吗?&rdo;
阿贝多俯下身来,帮助她挑大篝火。他没有任何感情上的波动,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:&ldo;我的愿望就是为您达成愿望。&rdo;
她没有说任何话,也没有任何表示。
直到有一天,他们在世界的深处找到一件名为「纳贝里士之心」的圣遗物。自那以后,她便消失了。只留下字条、一封推荐信和一部典籍。
那已经过去了很久,但他仍然记得那样清晰。
那天,她看着他的双眼,再度问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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