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。
江闻铃翻身落在院墙上,他按住腰间长剑,目光扫过院内。
窗纸破了个洞,里面黑沉沉的。
刚要跃下去,身后忽然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。
他猛地转身,长剑出鞘,月光顺着剑脊流淌,映出夏侯夜那张笑盈盈的脸。
“你倒是比我想的更急。”
夏侯夜倚在墙头,手里把玩着弯刀,刀鞘上的宝石在暗处闪着冷光:“我还以为,你会等天亮了再摆官威。”
江闻铃没说话,剑尖微微下沉,直指他心口。
西北军的剑法从不拖泥带水,招招都奔着要害去。
夏侯夜忽然低笑,手腕一翻,弯刀脱鞘而出,弧光比月色更烈。
他如猎豹般扑过来,弯刀带着股焚骨香的戾气,斜劈向江闻铃的脖颈。
江闻铃的指尖在剑柄上碾过,眼神狠厉。
他太熟悉这种压迫感。
不是沙场对决的悍勇,是猫捉老鼠时,那带着玩味的、精准的掌控力。
“总管的家人还在院里。”江闻铃躲开,目光扫过窗纸后模糊的人影,“你想动他,得先踏过我。”
“踏过你?”夏侯夜忽然低笑,笑声里听不出情绪,“这话说的,倒像我们是第一次交手。”
夏侯夜低笑,突然旋身,弯刀贴着地面扫来,弧刃卷起碎石,直逼江闻铃下盘。
江闻铃纵身跃起,长剑朝下刺去,却被夏侯夜借势翻腕,弯刀顺着剑脊滑上,刃口擦过他的手腕,带出一道血痕。
“我要的,从来不止码头。”
夏侯夜收刀后退,指尖抹过刃口的血迹,琉璃眼里闪着狠劲。
江闻铃一笑,长剑已如惊雷般刺出,直取夏侯夜心口。
这一剑快得离谱,劈开一道月光。
夏侯夜果然旋身侧翻,弯刀顺势划出半道弧光,想借这翻转的力道削断江闻铃的手腕。
这是他惯用的伎俩,利用弯刀的弧形刃在近距离缠斗中占尽便宜,可他算错了江闻铃的后手。
江闻铃根本没追着他刺,剑峰在中途猛地一沉!
借着夏侯夜翻身的惯性,手腕骤然发力,长剑像道笔直的闪电,竟以一个近乎平刺的角度,朝他胸腹间的空隙递去!
这正是夏侯夜的死穴。
西域弯刀的弧形刃适合中近距离劈砍,一旦拉开丈许距离,挥砍的力道便会锐减,而江闻铃此刻要的就是这半步之差。
“嗤——”
剑尖刺破布料的声响在夜里格外刺耳。
夏侯夜瞳孔骤缩,他没想到江闻铃会突然变招,更没想到对方竟把他弯刀的短板摸得如此透彻。
他想回刀格挡,可弧形刃的弧度在这一刻成了累赘,等刀身转过来时,长剑已没入半寸,血珠顺着剑槽汩汩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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