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唉……&rdo;周小韶伸手拍了下范无救,被范无救捉住了手,她抬头看着范无救说道:&ldo;一会咱办完了事赶紧走,不然你要被热心群众扭送到公安局了。&rdo;
范无救挑了挑眉:&ldo;怎么?&rdo;
周小韶摇晃了一下噎鸣之沙,看了眼大概还能用多少时间,之后将小沙漏塞进包里,拉着范无救离开了超市:&ldo;刚才她认出我了,知道我是高考状元,还问我这么晚了在外面干嘛。我还能怎么说?难不成告诉她我是来救我那不成器的表哥?&rdo;
范无救任凭周小韶牵着,往隔壁那个与加油站相连,不起眼的小矮房走去。
&ldo;我就说,我高考完了跟同学出来庆祝一下。然后她就问你是谁……&rdo;周小韶说着瞥了范无救一眼:&ldo;你又不像高中生,我只能说你是我老师啊。&rdo;
范无救这才明白周小韶刚才为什么朝她挤眉弄眼,只耸了耸肩:&ldo;这有什么,就算我是你老师又怎么样。&rdo;
周小韶眼睛一瞪:&ldo;怎么样?你真不怕被报警抓起来?&rdo;
范无救:&ldo;抓我干嘛?你未成年?&rdo;
周小韶一噎:&ldo;呃,成年了……&rdo;
范无救:&ldo;那你没高考完?&rdo;
周小韶抓了抓头:&ldo;高考完了……&rdo;
&ldo;那咱俩两情相悦要搞个师生恋怎么了,犯什么法了?再说了,我不是人你都愿意跟我在一起,老师起码是个人,你还能怂回去了不成?&rdo;
范无救这话说得特别洒脱,简直比周小韶思想还要超然,周小韶哑口无言,只好闭嘴。
两人走到了那个小平房前,小平房门被紧紧关着,上面栓了锁链挂上了锁。平房很小,大约只有大半个车库那么大,范无救指了指那个被锁链锁起来的铁皮门:&ldo;就在这?&rdo;
周小韶点了点头,然后掏出了口袋里的那个夜游神之眼:&ldo;我用这个看到的,就在这。&rdo;
范无救点了点头,上前伸手抓住锁链,手里一个用力,就像是扯断了根葱一样简单。周小韶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,见范无救脚起门落,铁皮门就跟纸糊的一样,咣当一声向里倒下。
还好时间被周小韶暂停了,否则这么大的响声可不得惊醒一堆人。两人进了门,周小韶果然看见了她在表哥梦中最后看见的那个场景。
青绿色的高低床,窄小的窗户,低矮的天花板……
周小韶看了眼床上依旧蜷缩着的表哥,他正以一种十分委屈的形状固定着,她摸了摸胸口:&ldo;你就不能斯文点。&rdo;
范无救抬眼皮扫了周小韶一眼,回身把已经躺在地上,变形严重的铁门扶了起来,而后关上了门。
&ldo;……&rdo;周小韶歪头看了看表哥,开口询问:&ldo;现在就差消除表哥和隔壁那些搞传销的人的记忆了……要怎么搞?&rdo;
范无救摸了摸裤子,摸出一包烟来抖出一根,含在唇间,说话声音略有一丝含糊:&ldo;两个办法,你选一个。&rdo;
周小韶看着范无救,只见他指了指床上的表哥:&ldo;一个,比较麻烦,不过没什么后患。就是把你表哥这段记忆从根子上篡改,更改掉一切他与之有关的事情。其他的人也是一样。这样工作量比较大,而且有一个缺点,就是容易把被更改记忆的人的性格都给改掉。&rdo;
&ldo;第二个,就是不改你表哥的记忆,直接从那里面抓一个人出来,让那个人代替你表哥,让你表哥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成为别人印象中那个人身上发生的。这样方便,但是你表哥这里,你要跟他解释一下。&rdo;
周小韶眨了眨眼:&ldo;那就第二个吧。&rdo;
范无救一挑眉:&ldo;你确定?&rdo;
周小韶点点头:&ldo;嗯。我想让表哥记得这一切,这也算是他的一个教训。&rdo;她说着,叹了口气:&ldo;我表哥会走错路,归根结底是因为从小性格被影响。如果没有这个教训,说不定以后他还会急功近利跌另一个跟头。&rdo;
她顿了顿,嘴角露出一抹狡猾的笑:&ldo;而且,我也想借着这个事情,让大舅也长长记性。&rdo;
范无救点点头,也不多过问,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令牌。这个令牌像是古时候大臣上朝时拿在手里的那个玩意,也像是电视剧里要砍人头时,当官的说&ldo;斩立决&rdo;然后丢在地上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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