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影阁暗流
晨露沾湿了山林的草木,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泥土气息。沈玉微从石壁上醒来,火堆已只剩残烬,李修文还在熟睡,眉头却微微蹙着,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。
萧玦不知何时守在了洞口,玄色披风上沾着露水,手中的长刀在晨光中闪着冷光。听到身后的动静,他回头望来,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柔和了几分: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沈玉微走到他身边,望着洞外蜿蜒的山路,“李公子还没醒?”
“让他多睡会儿吧。”萧玦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昨天流了不少血。”他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,“这是昨天在村子里买的干粮,先垫垫肚子。”
沈玉微接过油纸包,里面是几块硬面饽饽,却还带着余温。她掰下一块递过去:“你也吃点。”
萧玦没有接,只是看着她:“你吃吧,我不饿。”
两人沉默地站在洞口,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沈玉微忽然想起昨夜他说的话,那些关于母亲和眼线的往事,像一根细刺,扎在心头隐隐作痛。
“当年那个眼线……抓到了吗?”她轻声问道。
萧玦的背影僵了一下:“没有。你母亲‘病逝’后,那人就消失了,像是从未存在过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责,“是我太自负,以为能护住她。”
沈玉微望着他紧握刀柄的手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这个总是冷硬如冰的男人,原来也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愧疚。她忽然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这不怪你。”
萧玦猛地转头看她,眼中闪过震惊,随即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晨光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,像是落满了星光。
“玉微?”李修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初醒的沙哑。他揉着惺忪的睡眼,看到洞口相视而站的两人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。
沈玉微连忙收回手,脸颊有些发烫:“你醒了?我们该赶路了。”
李修文点点头,挣扎着站起身,肩上的伤口牵扯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“我没事。”他强撑着笑了笑,目光在沈玉微和萧玦之间转了一圈,“我们先找苏慕云汇合吧,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顺利出山。”
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,沿着山路向山外走去。刚走到半山腰,就看到路边的树干上刻着个奇特的符号——是影阁的联络标记,画着半朵海棠花。
“是苏慕云留下的。”沈玉微认出这是母亲教她的暗号,半朵海棠代表“暂时安全,在前方十里的破庙等候”。
“看来他们没出事。”李修文松了口气,脚步却踉跄了一下。沈玉微连忙扶住他,指尖触到他滚烫的额头,心中一惊:“你在发烧!”
“小毛病而已。”李修文想推开她,却浑身无力,“我们得快点找到苏慕云,他有退烧药。”
萧玦蹲下身:“上来,我背你。”
李修文愣住了:“王爷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萧玦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再磨蹭下去,等不到苏慕云,你就要烧坏脑子了。”
李修文还想推辞,却被沈玉微按住肩膀:“听话,上去吧。”
他最终还是趴在了萧玦的背上,脸颊通红,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别的。沈玉微跟在旁边,看着萧玦稳健的步伐,心中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——这两个总是暗中较劲的男人,此刻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。
走到破庙时,已是正午。苏慕云正坐在庙门口的石阶上擦拭软剑,看到他们来,立刻站起身:“你们可来了!耶律洪和柳婉儿在里面休息。”
“李公子发烧了,你有退烧药吗?”沈玉微连忙问道。
苏慕云从药箱里取出个小瓷瓶:“幸好带了,让他先服下。”他的目光落在萧玦背上的李修文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,“看来靖安王和李公子的关系,比我想的要好。”
萧玦将李修文放在庙内的草堆上,冷冷地瞥了苏慕云一眼:“少说废话。柳尚书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撤退?那个领头的蒙面人,到底是谁?”
提到正事,苏慕云的神色凝重起来:“那人是影阁的二阁主,赵惊风。三年前投靠了柳尚书,一直在暗中为他效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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