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伯言在次间临窗的榻上坐着,听窗外魏进喊夫人,他黑眸便盯着门帘,可当女人清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他反而收回视线,冷冷地看着北面墙壁上悬挂的字画。
林氏挑帘进来,室内灯光昏黄,男人板着脸,着实吓人。若是第一次见,林氏绝不敢出半点声,可两人做了三个来月的夫妻,她肚子里又有他的孩子,林氏便有了一点底气,一直走到郭伯言三步外才停下,小声道:&ldo;国公爷为何如此生气?&rdo;
郭伯言冷笑,侧目看她:&ldo;丫鬟爬床,我不该生气?你这个当家夫人倒大度,莫非姓宋的被人爬床,你也这么问?&rdo;
他又提前夫,但此时林氏明白男人的心思了,并没有那晚的酸涩触动,转身靠着榻沿,垂下眼帘,平心静气地道:&ldo;宋家是小户人家,院子里一共四个年纪合适的丫鬟,还都是我带去的,没人敢乱规矩……&rdo;
&ldo;你的意思是,她爬床,是我管教不严?&rdo;郭伯言声音更冷了,呼吸粗重。
林氏摇摇头,继续说自己的:&ldo;我没给他安排通房,是因为他,他清心寡欲,并不太贪那个。国公爷不一样,我怀着孩子伺候不了您,又不忍您辛苦,所以才问您要不要通房。&rdo;
郭伯言盯着她恬静的侧脸,半晌没说话。
她这样美,姓宋的怎么可能清心寡欲?要么在外面偷吃了,要么就是身体不行,不然怎么生完女儿便再没让她怀上?她不给安排通房,也绝非姓宋的不需要,而是她舍不得把心尖儿上的男人推给别人。他不在她心里,故而她才贤惠大度。
&ldo;若他贪那个,你又如何?&rdo;呼吸平静下去,郭伯言沉声问。
林氏试着想象,苦笑道:&ldo;我要顾及孩子,他想也不行,他不开口要通房,必是能忍,他若要了,我挑个心甘情愿的丫鬟给他就是。&rdo;
她神色落寞,为姓宋的伤怀,郭伯言不喜,扭头道:&ldo;我可有跟你讨丫鬟?&rdo;
林氏摇头:&ldo;没,但国公爷身份尊贵,我……&rdo;
郭伯言再次打断她:&ldo;既然叫我国公爷,便别擅自替我做主,我若想要,自会解决。&rdo;
林氏站直身子,屈膝朝他行礼:&ldo;您放心,我以后不会再提。&rdo;
郭伯言盯着她柔顺的脸,胸口却依然有东西堵在那儿,出不来下不去。
但男人很快找到了让自己舒服一点的办法:&ldo;里面都是水,还没收拾,今晚去你那儿。&rdo;
林氏点点头。
郭伯言率先走了,脚步飞快,没等林氏,待林氏回到自己的房间,就见郭伯言已经躺好了,背对她睡在床里头。林氏怀有身孕,天黑便困了,这会儿示意丫鬟们吹灯,她脱了外衫躺在外侧,想想今晚的事,安心地睡了。
没睡多久,男人突然转了过来,搂着她亲。林氏默默承受,只用一只手挡住肚子,挡着挡着两人的呼吸都重了,林氏心慌意乱,郭伯言突然停了下来,埋在她耳边道:&ldo;他能忍的,本国公也能忍,安心给我生儿育女,少胡思乱想。&rdo;
林氏细细地嗯了声。
郭伯言让她翻过去睡,林氏以为今晚到此结束了,松了口气,然而刚转身,郭伯言就再次搂住了她,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。他单手抱着她,没有别的动作,灼热的呼吸却一下比一下重地吹在她耳朵上。
林氏后知后觉明白了他在做什么,脸噌地热了。
第二天晚饭饭桌上,宋嘉宁终于见到了阔别四日的继父,忍不住偷偷地观察。
&ldo;不认得我了?&rdo;郭伯言停下筷子,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多了一抹笑。
宋嘉宁瞅瞅母亲,一本正经地回答道:&ldo;认得,就是几天不见,想您了。&rdo;
小丫头会说话,郭伯言别有深意地看眼林氏,然后给女儿夹了一口菜:&ldo;好了,该忙的都忙完了,以后天天都能见面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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