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张?我冲了些油茶,你带着你那学生出来吃一些?”
“来了。”张老师示意秦玉宁不要声张,带着人出了门。
苗静站在门口,等两人出来时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两人的神情,见那小姑娘眼角微红,心中猜到了些什么,拉着人去到沙发上坐下,递给她一碗油茶。
“怎么像是哭了?他训你了?”
秦玉宁轻轻摇头,“不是的,老师没有说我。是我给老师添麻烦了。”
苗静有些好奇,看了眼另一边闷声吃东西的丈夫,“发生什么事了?要是他太矫枉过正,那我帮你出出气。”
“咳咳,你这是说的什么话?我还能害我自己的学生吗?”张老师不悦地插话道。
秦玉宁说,“师母您误会了。实际上这样的,因为我今年刚从乡下上来,基础不太好,又即将面临着高中毕业,于是来问问老师我将来毕业后的去向而己。”
苗静了然,“哦——原来是这样。嗐,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儿了呢?不过说起来,无非就是进军校和下乡。诶?我只知道了,你说你从乡下来的,那你一定是不想再下乡了,但是成绩又不够进军校,所以才着急的对不对?”
秦玉宁点头,意为承认。
她看着手里的油茶,黄豆面的,里面不少瓜子仁核桃仁等物,之前过敏的经历还记忆犹新,于是只捧在手里手里一口没动。
她暗自打量了一圈张老师的家,比秦家小了一半,一层格局,客厅虽小,但温馨雅致。
墙上挂着主席像和一幅地图,都用相框装裱过,旁边簪着黄色红色的假花,中和了那股肃冷。
窗下放着一台脚踏式缝纫机,上面有未完工的蓝白格子花布,看着倒是跟那圆餐桌上的相似。
秦玉宁的视线在那餐桌短暂停留了一会儿,只因为她还没有见过这样的装扮,除了桌布以外,还摆着一个鹅黄色的窄口花瓶,里面插着一小把粉白相间的豌豆花,两边摆着印花白瓷杯。
想起之前从刘雪那听来的消息,说张老师的太太是资本家小姐,想来这生活习惯也是与她之前的出身有关了。
苗静吃到一半发现秦玉宁还没动,“怎么了,油茶不合你胃口吗?”
秦玉宁将碗放在茶几上,“不是的,来之前在家里吃过早饭了,不是很饿,硬吃下去倒糟蹋了这好东西了。”
苗静咋舌,“你这小丫头,年纪不大怎么这么老成。行吧,吃不下也不强求。”反手将那碗没动的推给张老师,“那你吃了,别浪费了。”
接着,她又问向秦玉宁,“你是哪个干部家的孩子?”
“陆军第31团参谋长秦国强的女儿。我叫秦玉宁。”
“秦参谋长。”苗静嘟囔了一句,突然想到,“上次慰问演出演白毛女那个好像也是秦参谋长的女儿?”
秦玉宁答应,“那个是,我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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