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之大,有人劳形,有人伤神。
虞冷月端起茶杯,眼睫轻动,却是沉吟道:&ldo;偷盗的事板上钉钉没得说了,欺辱丫鬟是桩糊涂案……从来没有人翻案?&rdo;
雪书也动了心思,道:&ldo;如果那丫鬟还在……&rdo;
虞冷月恍然想起昨夜里,周临渊的那声祈求。
他到底想说什么呢?
正说着话,周临渊进来了。
雪书识趣地退了出去。
虞冷月斟了两杯茶,娴熟地递了一杯给周临渊。
周临渊诧异地接过茶杯,仿佛觉得她示好得很奇怪。
虞冷月不管他在想什么,只轻声地问:&ldo;两位兄长的旧物,都处理好了?&rdo;
周临渊微垂眉眼,神色无异,声音也如平常一般淡淡的:&ldo;都搬去明苑那边了。&rdo;
两人对坐无话。
虞冷月忽然抓住周临渊的手,凝视着他,诚恳地说:&ldo;那我们去明苑小住,好不好?&rdo;
周临渊看着她。
虞冷月轻轻抚着他的手背,微歪脑袋。
听见他说:&ldo;好。&rdo;
夜里,两人在二门落锁之前,去了明苑。
王喜一家子还在折腾那些从周家搬来的家具,周临渊让抬去阁楼,按照原样布置起来。
虞冷月待在一楼梢间里,听着头顶乒乒乓乓的声音,去厨房找了一壶酒。
周临渊从阁楼下来,一挑帘子就闻到了一阵酒香。
他勾着唇角走过去,坐在罗汉床上,慵懒地靠在迎枕上,手抵额角,闲闲瞥她一眼,问道:&ldo;今晚怎么这样有兴致?&rdo;
月亮高悬,居然已经有蝉鸣蛙叫。
虞冷月倒了两杯酒,起身端着,走到他跟前,盈盈屈膝奉过去,笑着说:&ldo;庆贺你有了自己的家和家人呀。&rdo;
周临渊默然不动。
虞冷月高坐在他身上,勾着他脖子,把其中一杯酒送到他嘴边,嗓音清甜:&ldo;从此以后,我就是你的家人,这里就是我们夫妻俩的小家,以后两个哥哥要是回来了,就和咱们一起住明苑。&rdo;她笃定又憧憬地说:&ldo;周临渊,我们有自己的家。&rdo;
周临渊轻轻一笑,嫌她喂得不好,接了酒杯。
美人在怀,他忽然抬眸,淡淡地说:&ldo;他们不会回来了。&rdo;
说完,一边看着她,一边不疾不徐地饮空了酒杯里的薄酒。
窗外月光洒进来,衬得他带着冷意的眉目,多了一丝浅淡的落寞孤傲。
她想,多年前曾经也有一个或者无数个类似的夜晚,他也是这样的心情。
虞冷月丢了酒杯,紧紧抱住周临渊。
带酒的酒杯&ldo;咚&rdo;一声落在罗汉床上,酒撒满了薄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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