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第2页_一级律师[星际](木苏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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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这话，他忽地又陷进长久的沉默里，看着窗外不知想起了什么。

很久很久之后，赵择木突然低声说：&ldo;人可真是奇怪……&rdo;

在他一直以来的定义里，可以随心所欲说真话的才能算朋友。这么算下来，之前真的一个也没有。但是他现在陡然意识到，从刚才的某一句开始，他和乔之间的对话就没了虚情假意的伪装，全部都是随心所欲的真话，你来我往，而他们两个居然谁都不介意。

恍然间会给人一种&ldo;还是朋友&rdo;的错觉。

所以说人真是奇怪……

五六岁时风风火火，可以为对方打架抓蛇、奋不顾身，好像一辈子有这么一两个生死之交就足够了。

可等到十五六岁，仅仅是十年的功夫，他们就已经渐行渐远，分道扬镳了。彼此的称呼慢慢从&ldo;生死之交&rdo;变成发小，又变成幼时玩伴，再变成客套的老熟人，又好像一辈子也就这样了。

然而现在，赵择木四十岁，乔和曼森小少爷三十五六，他们虚与委蛇二十余年，一个刚出医院正在休养，一个为庞大的案子四处奔波，还有一个收押于看守所。天壤之别，居然又依稀找回了一丝朋友的感觉。

赵择木久久未曾言语。

乔看了他半晌，忽然出声说：&ldo;你在动摇，我看出来了。&rdo;

赵择木抬起眼，沉默片刻承认道：&ldo;……是，我在动摇。&rdo;

&ldo;摇着不晕么?&rdo;乔少爷问，&ldo;有什么可犹豫的呢?要换做是我，早噼里啪啦倒一地话了。&rdo;

&ldo;事情已经到了这个田地，说不说又有谁在意?&rdo;赵择木说，&ldo;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。&rdo;

&ldo;优柔寡断胡说八道!&rdo;乔毫不客气地说，&ldo;你以前抓蛇拧头那么利落，现在怎么这么墨迹?!&rdo;

赵择木摇了摇头，&ldo;你不知道，布鲁尔和米罗&iddot;曼森的根盘结得太深了，牵连了太多的人，每一个拎出来跺跺脚都能震三震，他么前前后后编排了将近三十年的网，不是我几句话就能颠覆的。&rdo;

乔：&ldo;哦。&rdo;

赵择木：&ldo;……&rdo;

&ldo;盘根错节三十年嘛，我知道。&rdo;乔说，&ldo;我不仅知道，还清楚得很。哪些人在他们手里送了命，哪些人岌岌可危，哪些人跟他们统一了战线狼狈为奸，哪些人正在努力查证，这些你也许不知道，但我清楚极了。我不仅清楚，还有证据。&rdo;

&ldo;你有证据?&rdo;赵择木终于正色。

&ldo;对啊，还不少呢。&rdo;

&ldo;不少是多少?&rdo;赵择木琢磨片刻，又忍不住提醒说，&ldo;他们不是那么容易被打的，一两件事扳不倒他们。&rdo;

&ldo;还行。&rdo;乔谦虚了一句，&ldo;也就够他们在监狱蹲到世界末日，或者一人吃一粒灭失炮的枪子。&rdo;

赵择木：&ldo;……&rdo;

&ldo;说吧，这个级别的证据，够不够撬开你那张嘴?&rdo;乔少爷玩笑似的问。

没等赵择木开口，乔又调出了自己的智能机屏幕，把顾晏发给他的一张截图找出来，&ldo;如果证据不够，那就再加上这个。&rdo;

赵择木从那张图里看到了各种数据，什么&ldo;表层信号源&rdo;&ldo;本质信号源&rdo;，弄得他有点糊涂，&ldo;这又是什么?&rdo;

&ldo;曼森手下爪牙一直在给我们的人发威胁邮件。&rdo;乔说，&ldo;你知道这种性质的东西一旦被查，会是什么后果么?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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