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2章第2页_一级律师[星际](木苏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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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的有轨担架把燕绥之送进电梯，又以最快的速度送上实验室所在的楼层。

实验室的最里面连着活体实验间，名字不好听，但严格说来那里的设备比一般急救室更齐全高端，在特殊情况下充当急救室一点儿问题都没有。

多亏林原的事先安排，那里面有用的设备已经早早打开预热，研究员们娴熟地把燕绥之安置妥当。

屏幕刷新，很快跳出了他的体征数据。

&ldo;这是已经打过抑制针又反复的?还是基因调整到时间了?&rdo;其中一位研究员低声冲自己身边的另一位研究员嘀咕，&ldo;后者还好，前者有点要命啊……&rdo;

另一位连忙用手指抵着嘴唇，冲他轻嘘了两声，又从唇缝里说道：&ldo;少说几句不会憋死你，林老师还没开口呢，你又都知道了?&rdo;

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，但那位研究员本身的脸色也没好看多少。

事实上，看到屏幕上那些数据，实验室的人脸色没有一个是好的。

&ldo;你们先去休‐‐&rdo;林原给自己换上一副新的消毒手套，正要建议顾晏和菲兹去隔壁坐着等，但他看到顾晏，嘴里的话就卡住了壳。

嗓子眼里轮了两圈，林原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，指着玻璃房外的几张座椅说，&ldo;算了，去那边坐会儿吧，有得等。另外扎克?&rdo;

一个年轻研究员抬手示意：&ldo;在呢。&rdo;

&ldo;手续不能全省，把那些文件找出来让人填一下。&rdo;林原交代着，转脸对顾晏说：&ldo;你去把那些信息都填了，这边有我。&rdo;

扎克应了一声，带着顾晏和菲兹走到外间。

光脑哗哗吐了一堆文件，扎克把仿真页面往他们面前轻轻一推：&ldo;这些要填病患的信息，这边填，额……请问他是您的?&rdo;

他瞄了一眼两份文件下方的脚注，一板一眼地问：&ldo;您属于近亲属还是其他密切关系人还是‐‐&rdo;

顾晏从玻璃房内的仪器台上收回目光，浅浅扫了一眼填表分类，没等扎克介绍完就说：&ldo;我自己来，你进去吧，不用在我这里耗费时间。&rdo;

扎克其实也想进去，里面也不知道什么情况，麻不麻烦，需不需要更多人手。但就医院而言，安抚和指导家属配合同样重要。他耐着性子说：&ldo;也不是耗费时间，这些协议条款还有一些东西都挺复杂的，我得例行解释一下。&rdo;

菲兹在旁边道：&ldo;他是律师。&rdo;

扎克：&ldo;……&rdo;

他二话不说，给了顾晏一个模板，忙不迭进去了。

玻璃房内，林原看见扎克进来还愣了一下，&ldo;你怎么‐‐&rdo;

&ldo;人家什么都懂，用不着我哔哔。&rdo;扎克迅速戴上无菌手套，冲林原感叹说：&ldo;当年在前楼急诊轮岗的时候，哪次不是费尽口舌万般解释，我头一回碰到这么干脆的，比我还赶时间催着我进来。&rdo;

林原转头，就见玻璃房外，顾晏低头看着手里的页面。

听说他们这些名律师，扫起这些东西来其实快得很，一目十行还能一眼挑出重点。他看见顾晏很快翻到了最后一页，握着电子笔飞快签了名，一秒都没耽搁。

扎克说得没错，这可能是他们见过的行事最利索的人了。

但签完名后，顾晏却并没有松开文件。

他垂着眸子，看着那些已经扫过一遍的文件内容，长久而沉默地站在那里。

玻璃上映照着室内的灯，有微微的反光。

明明看不清他的表情，明明他没有任何激烈的反应，也没有任何出格的话语，林原却能从他身上感觉到一种浓沉而淋漓的情绪。

林原叹了口气，冲那帮助手们比了几个手势，低头忙碌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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