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一岙说道:&ldo;这事儿可关系到侯子的性命。&rdo;
白老头儿说道:&ldo;对啊,但那又如何呢?关邹国栋屁事啊‐‐就比如说,你得了尿毒症、肾衰竭,然后你马上就要嗝屁了,然后你面前有一个人的肾脏符合移植,你就非得别人将肾脏移植给你,否则就是不共盖天之仇?&rdo;
马一岙苦笑道:&ldo;您这是偷换概念。&rdo;
白老头儿却继续说道:&ldo;首先你们刚才的气愤就有点儿莫名其妙,这属于三观不正。&rdo;
我举手,说道:&ldo;大爷,你误解了‐‐首先对于此事,我们一再迂回,不管是田主任的索要,还是信长老的周旋,都是采用缓和的方式,希望能够通过沟通来解决问题,并没有采取暴力,强行讨要;其次,知道事情结果之后,我们只是对于邹国栋的欺瞒感到气愤,而并没有对他做什么手脚,也没有想要去找他找回场子;第三,那块木雕,并非邹国栋的肾脏,对他甚至一点儿用处都没有,反而会给他带来厄运……&rdo;
听到我的话语,白老头儿笑了。
他不再跟我们抬杠,而是说道:&ldo;听到你的话,我很欣慰‐‐你们终于明白了这个行当里面的一些规矩,这个就很好。事实上,在很多人的眼中,行为并不重要,关键是你得守规矩,破坏规矩的人,永远都是会被所有人抵制的,就算是有田主任这样的人罩着,你也走不长久。&rdo;
马一岙这才明白,白老头儿并非是真的那么想,而是让我们明白一些人的心态。
他说道:&ldo;白大爷,那叵木,对于侯子来说,志在必得,因为没有那玩意作为药引,让他冲破关口,觉醒为真正的夜行者,说不定过一两年,他就有可能因为基因崩溃而彻底倒下‐‐他跟您毕竟是老交情,您给支一个招儿呗?&rdo;
白老头儿瞪了马一岙一眼,说道:&ldo;老交情?我把我们家刘娜交给你们两个小混蛋,结果你们最后却交给别人来接盘了,我凭什么帮你们?&rdo;
咳、咳……
白老头儿的质问,让我们两个都有些尴尬。
特别是马一岙,他下意识地去摸了摸鼻子,然后说道:&ldo;大爷,你瞧瞧我们两个麻烦缠身的家伙,哪个适合跟刘娜家长里短,儿女情长?刘娜跟了我们,整天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,这就是你想要的?&rdo;
他一边说话,一边乖乖地给白老头儿倒上酒。
白老头儿一杯饮下,喷着酒气说道:&ldo;要不是看到她现在过得挺幸福的,我都想削你俩。&rdo;
敲打够了,他又夹了一口小菜,边吃边说:&ldo;其实吧,你们的事情,在圈子里面也传开了,至于事实是什么,大家都在猜测,但可以肯定一点,那就是邹国栋这事儿做得的确有些过分,他即便是没有成人之美,也可以等价交换,这般弄,大家反而会觉得很僵硬。京城之地,藏龙卧虎,不光只有天机处,也不光是叶傅国这些二代子弟,还有我们这些老家伙,还有那些不世出的人在‐‐我会帮你俩留意的,有消息,第一时间说。&rdo;
听到他的表态,我们都松了一口气。
我这时方才感觉到,别看白老头儿一副市井小民的模样,而且还老不正经,但背后的实力,也是不容小觑的。
与此同时,我对于京城这个地方,越发感觉到敬畏。
藏龙卧虎,果然不假。
一顿酒喝到了后半夜,老头儿喝得都快要飘了,我们便提出了告辞。
那老头儿也不挽留,甚至都顾不得我们还没有出门,就发起了酒疯来,抱着那个小他几十岁的小婆娘,就要去卧室里面,给她点儿威风和厉害来。
他这般的奔放,弄得我和马一岙颇为狼狈,逃一样地跑出了他家。
走到胡同里,我忍不住说道:&ldo;白老头儿这架势,颇有点儿魏晋风流名士的样子啊,真性情。&rdo;
马一岙也笑,说他这是活明白了,人生倘若都是拘束,规规矩矩,唯唯诺诺,那活着还有个啥意思?
我说你也是活明白了?
马一岙耸了耸肩膀,说对呀,就你没有活明白,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想要做啥‐‐明明是一齐天大圣,却偏偏活成了个苦行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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