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个片尾曲,林涵从刚才的神游中转过神来,想知道实际性的问题。
“那个人是沾上了恶咒,具体是什么我一时不清楚,这种巫咒像是我们那边的手法,不过却并不是直接对他,可从味道上来说,险恶之极。”
林涵被老爹这几句话唬得后背鸡皮疙瘩直长,范启泽怎么会沾上这种东西?
“你从来就是看不起我的那些玩意,总想着做什么福尔毛丝,真是要不得!”
“总之,你离他远点,他指望不上你,你也别指望能帮上他什么。就这样,明天你别去上那个什么班了,留在家!”
“那为什么要让他找心理医生啊?”
“这个和让得了癌症的人喝止痛药一样,至少不会崩溃。”
林孟死命地吸着烟,没再发话,林涵看了看窝在一角的长绒棉,过去抚摸着它的毛,呆坐在一边,一时间,黑家小院一片安静,单剩下长绒棉有点委屈的哼哼声。
范启泽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,头顶亮白的天花板像是电影银幕一样,反复演着那条血迹斑斑的小巷还有舞池中那个魅影一样的女子。
范启泽侧过身子,开始数羊,到987只的时候,终于睡着了。
在梦里,发现自己站在空荡荡的河床上,不过水已经漫过了那些枯黄的糙地,波浪轻抚着自己的身子,河风拨弄着自己的头发,微妙地转动,围绕在自己身旁。
远处的铁路桥上站着一个身穿白纱的新娘——明敏,在铁路上轻巧地跳跃,欢笑传了两公里送到范启泽的耳中。
这样就挺好,结婚也挺好,不是吗?
可梦境总是不甚完美,河中出现了那个妖艳的女子,慢慢地露出水面,水妖一般赤裸着身体,白晃晃地立在不远处,唇上的色彩还是那么鲜艳,漂亮的眼睛让整条河水的波光都黯然失色。
她站在水的中央,露出笑容,小指勾着,让范启泽靠近。范启泽缓缓走过去,牵上了她的手,一同沉入水中,在水中绚烂的光线下,女人牵着他的手,作出一个刺杀的动作,刺向自己的胸口。
女人胸前涌出鲜血,染红了大片河水,那双眼睛瞬间变成了灰白,诡异地看着范启泽。就这样纠结着,往深处沉下去,而明敏在远处惊呼着,却无能为力地看着范启泽沉入水底,不见了踪影。
范启泽突然惊醒,猛地坐起来,大口的吸着气,自己像是真的刚从水中出来一样,全身已经被汗浸透了。
而后,范启泽看了一晚上的电视购物广告,一直撑到天亮。
到了医院,心理医生糙糙地问了一些情况,然后迫不及待地让范启泽睡上躺椅,开始催眠工作,他也想知道,那个不见了的八小时,到底出了点什么事情。
“你可以更加放松……”
一番说辞,让范启泽慢慢撤去心防,进入到未知的意识世界中,医生打开录音笔,开始发问。
这一次,催眠效果并不好,乃至医生并没有收范启泽的钱,面色铁青地,匆匆打发他走了。
范启泽没有得到任何解释,只是拿到了催眠后的录音碟,悻悻地离开诊所,赶在午餐前回到了办公室,林涵今天遵照父命没有来上班,偌大的房间又只有一个人。
倒腾了半天,范启泽才算接好了音箱,准备播放一阵吱呀过后,开始了医生温柔如水一样的声音……
林涵又开始了百无聊赖的生活,没有活做,也不想研习老爹的那些玩意儿,于是干脆旷工呆在家里院中,长绒棉也懒得动弹,趴在林涵脚下,享受着上午的温暖阳光。
葡萄架下面投下无数斑驳的光影,眯着眼睛什么也不干大概也算是种享受吧,至少比范启泽这个家伙好得多。
“不知道他看医生看得怎么样了,还真是有意思。”
电话响起,林涵接过来却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女声,那边焦急地对着林涵说了一通话。
具体内容是什么林涵居然没有听懂,不过却在话筒这头忙不迭地点头,像是单纯地为了听着她的话语。
最后一句是——来gov公司楼下吧,我在那里等你。
这一句挺清晰的,林涵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,带着长绒棉来到车前的时候,林涵才恍然醒来一样:
“我怎么这么听她的话,真是奇怪。”
说归说,林涵还是开车前往gov公司大楼,一路上怎么也想不起她之前在说什么,不过这种感觉并不坏。
明敏还是坐在花坛上,还是打扮得像个小麻花,看到林涵那辆出类拔萃的老爷车开过来,连忙迎了过去。
然后又轻车熟路地打开门,坐上副驾驶位子,自来熟地跟后座的长绒棉打招呼。
“什么事?刚才我信号不好,有点听不清楚。”的确,是信号不好,不过是林涵脑袋里面的天线搭错了路。
“你今天不用上班吗?还是迟到了半天?”
“呃,我这个上班时间控制得比较宽松,没事的。说,什么事情?”
明敏将那段林涵自认为是信号不好的时候说的话重复了一遍,意思大概是:让林涵带她上去找范启泽,门口保安不让她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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