铅笔书屋

第31章（第1页）

林孟上前拿起那块布，端坐在凳子上，看着林涵说道：&ldo;小子，你看好！&rdo;然后就将那块布死死的抓住，睁大了眼睛看着，好一会才闭上眼睛。　　他在解读那块布的纬语，林孟花白的头发好像在漂浮着，全身开始缓缓的颤抖，鼻血流了下来，一下染红身上的白色汗衫，林涵连忙想上前唤醒他，刀婆婆却挡在他面前，说道：&ldo;林涵，我跟你说过，如果你得救，那你爸爸就得死，这句话你不管你信不信，它总会应验，现在你爸爸在用最后的力量教你，你好好看看就是。&rdo;　　林涵呆住了，之前林孟一直含糊辞令，是不想告诉他这个残酷的事实，现在他在用最后的力量去帮孩子这一次。他之前一直要求林涵这个那个，或者只是看到了不能避免的将来，而去逼着林涵学到一身本领，可现在他只有这么一次机会了。　　林涵看着爸爸，他这回十分认真，在他稍显苍白的脸上已经被岁月刻下了太多的伤痕，回想起过去，他嘴上总是骂骂咧咧，却在每一个时刻悄悄地帮他度过不少的难关。他现在很认真，认真得像一位真正的父亲。　　林涵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在东北森林遇到黑瞎子时候他会适时出现，明白了自己在面对一件业务时他总会骂骂咧咧地给出答案，甚至明白了自己的饭里面总是多一段腊肠。　　林涵瞬间眼眶红了，然后流着泪着等着林孟这一堂课结束，还有他最后的醒来。　　良久，林孟睁开了眼睛，这时候他已经流了不少的鼻血，而且整个眼珠也憋得红红的，像是刚刚跑完了马拉松全程。

第十四章新年　〔范启泽上前几步，想看个清楚，那女人却留下一句话：&ldo;告诉他们，事情还没有完，让他们来找我。&rdo;一路飞奔，跑去了镇上的小学，这所小学早就关了门，只见她灵巧地从墙上翻过，跳进了学校。〕　　&ldo;爸，你这是……&rdo;林涵扶着林孟在床沿靠着，看着他一脸憔悴的样子，林孟用袖子擦了一把，指着林涵说道：&ldo;臭小子，你怎么又哭了，不争气的家伙，当着你姜大爷和刀婆婆的面怎么能这么娘娘腔儿，快，给我擦了！&rdo;　　林涵连忙将眼泪抹抹，等着老爷子训话，林孟继续说道：&ldo;我说过，我答应你妈要让你好好地生活，可我只有这些本事，只能教你这些，但是我会让你好好活着，包括你还有你的女朋友，我的未来儿媳妇。&rdo;　　说完他看着明敏，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，从林涵找到蓝色石柱的那天开始，他的后脖子就如同那个诅咒一样开始发痛，而这一次读纬语让他脖子后面的黑点愈发疼痛，这像是一个讯号，在警告他已时日无多。　　而林涵怯怯地说道：&ldo;爸，明敏不是我女朋友呢。&rdo;　　林孟瞪了他一眼：&ldo;怎么不是，我不会看走眼的！你这个臭小子就是木，神经敏感得跟什么一样，却看不到有人爱你！&rdo;　　林涵权当老爸是在调笑，继续扶着林孟往床上躺好，林孟却硬起脖子不愿就范：&ldo;你小子得好好对她！&rdo;　　&ldo;我说了她不是我女朋友啦，不过我会好好对她的，放心好了。&rdo;话音未落，明敏上前抓住林涵的手，泪流满面，对林孟说道：&ldo;伯伯，我是林涵的女朋友，我喜欢他！不管这事最后会怎么样，我都是他女朋友，你不要死！真的。&rdo;　　谢楠和姜教授在一旁看得真切，不由得也鼻子酸酸的，刀婆婆也站在了林孟的边上，一副老人临终前的情景。　　&ldo;爸，我明白你在医院跟我说的话了，我不懂珍惜现在所拥有，不知道现在有的随时都可能失去……&rdo;林涵已经哭得不成声了，明敏也在一边陪着哭得凄凄惨惨。　　林孟闭上了眼睛，长吸了一口气，半天没了动静，林涵见状更是哭得大声，情景极其感人，谢楠和姜教授也被打动得不行。　　可林孟猛地又张开眼睛，一下挺起身子，大声喊道：&ldo;我还没死呢，你这个臭小子哭个屁啊！我要是死了，刚才我费那么多劲去读那个干什么！哎哟，我的脖子。&rdo;林孟诈尸一样弹起来喊了这么一句，又被脖子后面的痛感弄得直吸冷气，只好又躺下去。　　看到这个情形，姜教授率先哈哈大笑起来，指着林孟说道：&ldo;老货你还活着呢，我还以为你就这样伸腿走人了呢。&rdo;话还说着，刀婆婆瞪了他一眼，他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，林孟本就时日无多，现在这样调笑实在不合适。　　林孟白了姜教授一眼，将自己读到的东西说了一遍：&ldo;这个人是死在山上的，而且时间离现在很近，不知道凶手是谁，但是最后指向的地方是在秤杆山的最阴处。她是第五个人。&rdo;　　林涵听了崇拜地看着自己的老爸，问道林孟是怎么读出这些信息的。林孟毫不客气地凿了林涵一个爆栗子，教训道：&ldo;跟你说了那么多遍，观察！分析！还有想象！上面有你一直向往的法医的东西，还有我们林家自己的经验和科学不能解释的玩意，懂了吗？&rdo;　　说完林孟瞟了科学派姜教授一眼，算是赤裸裸的挑衅。　　刀婆婆见林孟尚无性命之忧，高兴得不行，说道：&ldo;你们林家都一个德行，死鸭子嘴硬。要是能够找到那七个死柱，是不是能破掉七步桥啊？&rdo;　　林孟笑笑：&ldo;但愿能吧，而且我觉得我家媳妇不一定就是第七个人，要是她只是中间的人，现在她就算没事了。&rdo;刀婆婆赞同地点了点头。　　听到这个消息，林涵将明敏的手握得更紧了，要真如林孟所说，那么明敏就不会有什么事情了，明敏倒是一如之前的淡定，没说一句话，只是和林涵双手相扣。　　就在这个当口，姜教授却浇下一盆凉水：&ldo;要是不破了这个七步桥，下面遭殃的首先就是我们！我说过，这是一种病毒，通过一次次地变种最后成功变异，然后到处流传！&rdo;　　言下之意，他们已经不能不管这件事情了，如果说这种东西的传染是通过一种特别的标记物的话，那么从明敏首当其冲，接二连三全得面临这种恶毒的巫术的考验。　　刀婆婆依旧开始抬杠：&ldo;要你多说，我说了不是什么病毒，你这个死老货还天天在那里教坏后生，你真是……&rdo;　　见他们又开始抬杠，谢楠逃也似的出了门，林涵看林孟又昏睡过去，也带着明敏出门去，出去前对两个老小孩说道：&ldo;您两位慢慢吵，我们去医院了。&rdo;　　姜教授吵得面红耳赤，却还不忘交待一声：&ldo;好，明天早上你们来接我，我们去你爸说的秤杆山！&rdo;　　出了门，湘西寒冬的冷气扑面而来，一股冷而潮湿的风吹来，让林涵和明敏刚刚哭过的脸一阵刺痛，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七了，再几天就是大年了，这些天来的折腾早已让人忘了时间，要是事情能快点儿解决，或者明敏还能赶回家过个好年。　　林涵放开了一直握住的明敏的手，对明敏说道：&ldo;谢谢你对我爸说那些，对一个时日无多的人来说这种话真是一针强心剂。&rdo;　　明敏将手重又放回了林涵的手中，看着天上黯淡的星光，轻轻地说：&ldo;其实那些话我不单是对林伯伯说的，如果你也喜欢我，那我这话就是对你说的。&rdo;　　林涵大喜过望，居然脱口而出一句：&ldo;那范启泽呢！&rdo;说完这话他就想抽自己耳光，这种话留在什么时候说都好，偏偏自己嘴贱，在这个节骨眼说了出来。　　明敏一笑，将手握紧，放入林涵的手心：&ldo;你的手更温暖，而且你的心我能触及。&rdo;林涵嘿嘿一笑，将她的手抓住，哈了一口热气。正当这蜜意融融的时候，谢楠在车前已经等了许久，见两人还在那里磨叽，大吼一声：&ldo;林涵同志，要演言情剧请另选良辰，先把车门打开！&rdo;　　林涵连忙和明敏跑过去，准备上车，明敏趁着这个当子问了一句：&ldo;你爸他到底怎么样了？&rdo;　　林涵答道：&ldo;只有他知道，不过我清楚要我做的。&rdo;　　&ldo;做什么？&rdo;　　&ldo;就是趁着你所爱的人还在，想想他的好，并且好好地过他还在的每一刻。&rdo;　　&ldo;那我呢？&rdo;　　林涵停下脚步，他知道明敏所说的意思，于是站稳了脚步郑重地说道：&ldo;我们的时间还很长，放心吧！&rdo;　　第二天，林涵和谢楠加上姜教授三人驾车往濮市西面的秤杆山开去，要是没有错的话，那个死柱应该在这个山里。　　到了山下一看，众人都傻了眼，原来秤杆山真是名副其实地像一根秤杆，一溜山坡一般高低，整整齐齐地一字排开，要是漫无目的地找，估计花再多时间也没法找到。姜教授下了车，仔细打量着这个小山脉，算计着该从哪儿开始。林涵却掏出了自己久违的道具‐‐堪舆用的罗盘，在前面测算起来。　　一夜的休息，让林涵恢复了精力，也想了很多，不管自己是想做什么，父亲教的东西总归会在什么地方派上用场，现在就是，他会用林孟逼着他学会的口诀去找那个所谓的至阴之地。　　兜兜转转半天，总算是找到了那个地方，一个背阳朝水的小洞子，土端冒出了一截木桩子，林涵和谢楠挖了半天，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。　　姜教授很是诧异，照说这里应该有一具尸体，可怎么是空空如也，什么也没有呢？谢楠见姜教授一脸迷惑，将手中铲子狠狠地往下一踩，然后掀起一大块新土来，这样说明这里什么都没有。　　一天下来，除了几个木头桩子，其他别无发现，邵东子将这些东西都背着，不满地嘀咕着。　　&ldo;唉，这是怎么回事？&rdo;姜教授忍不住问出声来。&ldo;先回去，和你爸还有刀婆婆商量一下！&rdo;姜教授下令，三人又飞快地跑回去，将情形和林孟和刀婆婆一说，也让他们奇怪不已，要是那里没有人，倒是书上不曾记载。　　&ldo;我们三个老人也没有真正对付过七步桥，书上说的是这样，可巫术到了运用上，变化万千，我们可能跟不上变化了。&rdo;林孟躺在床上，说话的底气也没有那么足了，林涵连忙端茶递水，前后忙个不停，孝顺得不行。　　&ldo;要是范启泽这小子在，我可以通过他所知道的时间去了解一下最后发作的时间，可惜他早就跑没影了。&rdo;　　&ldo;濮市周围几十里不过这么大点地方，我把他找出来怎么样？&rdo;林涵跃跃欲试，可让林孟打住了，让他们继续按照书上所记载的濮市周围七个至阴的位置去找找，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。　　林涵连忙开着车去往这几个地方，它们分布在濮市周边，要跑下来可能要一天，事不宜迟，必须要争分夺秒地去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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