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见,在他身边站了一穿着金甲的侍卫,仅仅用一只脚,便将他踩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就在季远川放弃挣扎时,从上面传来一道声音,让他震惊地呆在原地。
那声音他十分熟悉,可此时却冰冷彻骨,透着威严与陌生。
“季远川,既然你有勇气诬陷朕,那你就应该做好承受雷霆之怒的准备……”
季远川艰难地昂起头,想看看上面的人是否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个,但腥红粘腻的鲜血,在短时间内又将他的视线染红。
无奈之下,季远川只好抬起右手再三擦拭,直到将白色的衣袖彻底染红,他才终于看清了端坐在上方的那人。
是顾长盛。
只是此时的顾长盛,并非他认识的那个。
此时的顾长盛,身穿黑中带红的玄色龙袍,正坐在龙椅上,双眸流露不屑,嘴角衔着冷笑,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踩在脚下的他。
顾长盛变年轻了!
不……不对…这不是顾长盛!
虽然面前的人与他记忆中年轻的顾长盛长得极像,可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其中的不同。
他的眼神更残暴和冷厉,充斥着目空一切的高傲,似乎季远川在他面前只是一只他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。
就在顾长盛要让人将他拖出去时,季远川开口了。
“我……诬陷了你什么?”他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,怎么会去诬陷顾长盛?
顾长盛看着他的眼神,就像在看着一个死人,冷酷而残忍。
季远川没有等到上面那人的回答,等来的是那金甲侍卫下了死力的一踩,他不禁痛得倒吸一口冷气。
这时,官员中有人站了出来。
“顾长盛,且不说季夫子说的话是对是错,但是……季夫子好歹也曾经教导过你,你怎能如此对待夫子?难道季夫子说的话都是真的,你这是恼羞成怒了?”
季远川顺着说话人的官靴往上瞧,意外地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。
竟是顾长鸣。
只是,面前的顾长鸣脸上布满沧桑,整个人苍老了许多,与他记忆中那个白白胖胖的顾长鸣完全不一样,这个人虽然也胖,可只是脸上浮肿,宽大的朝服穿在身上,像是披着一条空荡荡的被套。
季远川心中觉得怪异,但也感激顾长鸣为自己说话,就在这时旁边又跳出了一人。
“顾长鸣,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,都是青明书院出来的,便不要在这里装糊涂了。季远川究竟为人如何,恐怕你心中最清楚。当年陛下在书院遭受的不幸,可不就是你与那卑鄙小人季远川做出来的?现在你们可好,陛下还没有治你们的罪,你们反而跑到朝堂上诬告一把,真是好毒的心思……”
都是青明书院出来的?季远川连忙又扭头去看,果然看到了一个略有些熟悉的面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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