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只是要暂时委屈你几天,这几天你只能待在招待所哪也不能去,直到把事情交代清楚,找到丢枪为止。&rdo;赵政委接过吴喆的话。
这是要软禁吗?江若岩冷笑一声,伸出双手举到吴喆眼前,束手就擒。反正雷厉风已经不信任她了,怎么样都无所谓了。
&ldo;嫂子,你……不用这样。我们又不是警察!&rdo;吴喆搔着后脑勺笑得尴尬无比。
都已经用真枪实弹的士兵押解了,还说这种鬼话?谁信?不知道如果她逃跑的话他们会不会开枪。
江若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招待所的,对着被翻得乱糟糟的屋子冷然一笑,直直地往床上一躺,泪就顺着脸颊流下,流到枕头上。
雷厉风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,不是公事繁忙,而是刻意躲避她,不敢看她的泪眼,又放心不下,听刘姐说送去的饭菜都没有动,她一直哭,刚才睡着。
才短短几个小时,她刚刚红润起来的脸色就又转为苍白,枕头湿了一大片,雷厉风放在枕边的手倏然攥紧,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
她是真的伤心了,睡梦里眉头依然紧皱着,是在怨恨他吗?他依然记得离开之前她怨愤和伤心的眼神,那样的冰冷和决绝,令他多一秒钟也呆不住。
一天下来案件没有丝毫进展,所有的疑点都指向她,他除了抽烟之外什么也没做,害怕查下去到最后真的是她。
跟在他后面进门的刘姐拧干一条毛巾轻轻地擦拭她哭肿的双眼,不小心弄醒了她。
眼皮重的像块大石头,江若岩努力睁了两次才睁开,看到刘姐和雷厉风神色一凛,拿开放在自己脸上的毛巾扔到地上,赌气地转过脸。&ldo;雷厉风你来做什么?探监吗?我不稀罕!你走!&rdo;
&ldo;小岩,你别这样!你已经一整天没吃饭了,起来洗把脸吃点东西再睡,不然对肠胃不好。来‐‐&rdo;刘姐因为早上翻她房间的事心存愧疚,对她的冷脸不以为杵,打算扶起她。
江若岩甩开她的手,纤指指向雷厉风,&ldo;雷厉风你这个大混蛋!既然不相信我还管我的死活做什么?你判我死刑好了!你把我拉出去枪毙了啊!没有本事捉贼就拿自己老婆栽赃,我瞧不起你!&rdo;江若岩抽出枕头往雷厉风身上猛砸,&ldo;少在这里假惺惺装好人!你滚!你滚!我不想看到你!&rdo;
雷厉风没有躲闪,任她打骂。擎天柱般岿然立在那里,只是在江若岩心里已经塌了一角。
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的话,雷厉风苦笑一声,恨自己不是福尔摩斯,没有明察秋毫的本事。
面对她的泪,她的恨,她的不理解,他无语。此时此刻,还能说什么?说什么都是多余的,她的心里一定恨透了他。
总是不能实现自己的诺言,一再惹她落泪。
&ldo;小岩你不要生气,不要激动,乖乖吃点东西。我相信雷队长会查清楚的,如果不是你做的他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的!&rdo;刘姐见雷厉风一直冷着脸不说话努力替他打圆场。
&ldo;收起你的好心,本小姐不需要!&rdo;江若岩正襟危色,对刘姐的关心嗤之以鼻,关键时刻她还不是做了他们的帮凶?不再哭泣,不再彷徨,眼泪流一次就够了,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
刘姐被她一吼眼中含泪,夺门而出。
&ldo;我只问最后一句,是不是你做的?&rdo;雷厉风放在身侧的双掌握成拳,目不转睛盯着她,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。
讪笑一声,江若岩无惧无畏地与他对视,&ldo;你说是就是吧?你不是早就认定了是我了,还问什么?&rdo;
&ldo;真的是你?&rdo;气息陡紧,雷厉风从牙fèng里蹦出来问句,晃着她纤细肩膀,&ldo;你太让我失望了!&rdo;接着双手一松,任她僵硬的身子滑落在床上,毫不留恋地走出去。
&ldo;雷厉风我恨你‐‐&rdo;江若岩对着他远去的背影大喊,没有看到那山一般稳重的身影晃了一晃。
许四多和张凤珍的房间。
&ldo;凤珍,你今天怎么没去吃饭?脸怎么了?为什么这么红?是不是生病了?&rdo;许四多换掉一身因训练而脏污的军装,看了眼坐在床边的妻子,随口问。不止他,这两天所有人的心思都在丢枪这件事上,如果不是炊事班的班长问,他还真没注意到妻子的异常。
黄昏的光从半开的纯白色棉布窗帘里挤进来,正落在张凤珍那张平凡得在人群中随便一抓一大把,即使看过很多遍都记不起来的脸,原本的蜡黄有了些赧红。
张凤珍因他这句话差点儿跳起来,气息陡紧,压抑住捂脸的冲动,轻咳了声,佯装镇定地一笑,&ldo;哦,我今天有点不舒服,不想吃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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