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床上的齐子衡,脸色苍白,嘴唇也干得发白。
&ldo;那么远,怕我吃了你?&rdo;齐子衡的声音很低。
云画自己控制轮椅,又上前了一些,在齐子衡的病床旁边停下,看着他。
&ldo;谢谢。&rdo;云画说道,声音很认真,&ldo;谢谢你救我。&rdo;
齐子衡看着她,唇边忽然扯出了一丝笑意:&ldo;想听你说一声谢,可真难。&rdo;
云画微微皱眉。
齐子衡又轻声说道:&ldo;看你这表情,苦大仇深的,不情愿谢的话就不用谢了,我救你,原本也没指望你谢我。&rdo;
云画抿着唇,&ldo;我的确是认真感谢你。这表情,我自己也没办法控制……&rdo;
&ldo;为什么?&rdo;齐子衡问。
云画不吭声。
齐子衡轻笑,&ldo;因为你讨厌我,所以就算是不得不感谢我,你也没办法对我露出一个笑脸?&rdo;
云画再度皱眉,看着齐子衡,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,许久,她才说道:&ldo;我说了,我心底真的感谢你。&rdo;
&ldo;我相信。&rdo;齐子衡道,&ldo;你是真的感谢我,但你也是真的讨厌我。感谢我和讨厌我,并不冲突,是吗?&rdo;
云画攥紧了拳头,&ldo;你说这么多话,伤口不疼?&rdo;
&ldo;不疼。&rdo;齐子衡笑,&ldo;并不是伤到肺,这点儿音量说话,不会牵动伤口,就是嗓子有些干,想喝水。&rdo;
&ldo;能喝吗?&rdo;云画问。
&ldo;不能,但是润润嘴唇还是可以的。&rdo;齐子衡说道。
云画盯着他看了一眼,淡定地伸手准备按铃,住这等高级病房,让护士帮忙喂点水润润嘴唇,还是可以的。
&ldo;你干嘛?&rdo;齐子衡问。
&ldo;找护士,你不是嘴唇干吗?&rdo;云画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。
齐子衡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,&ldo;云画,救命之恩,连让你喂我一点水都不能。&rdo;
&ldo;护士是专业的。&rdo;云画淡淡地说。
齐子衡看着她,许久之后,唇边才扯出了一抹讽刺的笑:&ldo;我始终弄不明白,我们以前认识吗?&rdo;
&ldo;……&rdo;
&ldo;我回忆过无数次,自己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你,或者是在什么时候得罪过你?否则的话,为什么我们第一次见面,你就对我那么讨厌?&rdo;齐子衡的语速不紧不慢,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清晰,他就是在指控云画,质问。
&ldo;云画,你大概不知道,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你看我的那眼神……就像是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了一般。&rdo;
&ldo;后来,你的眼神虽然没那么狠厉了,却带着浓浓的厌恶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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