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桌后的夏怀砚虽然西装笔挺,但是也掩盖不了那身疲惫和憔悴,夏知绮气色极差,脸白的跟纸一样,唯有那双漆黑的眼睛散发着睿智的光芒。
江余就更不用说了,在病chuáng上躺了四年,都能看见皮肤下的青色血管。
&ldo;听妈说你身体恢复的还不错。&rdo;夏怀砚喝着浓咖啡,他的唇上染了点黑色,更显得那张脸的青白,&ldo;家里的qg况你也应该清楚了,现在公司不比从前,那些老客户都是看着爸的几分薄面,爸一倒下,他们也就见隔岸观火了。&rdo;
夏怀砚直接切入主题,并没有动用那套意义上的的嘘寒问暖。
&ldo;你当时合作的几个客户里面有两个被h公司的元修齐拉走了。&rdo;夏知绮打开资料柜拿了一叠文件放到江余面前,&ldo;这些你看看,是我后来接触的。&rdo;
江余的眉头不易察觉的挑起,脸上的表qg看不出深浅,他把燃到一半的烟碾。灭在烟灰缸里,在夏怀砚和夏知绮期待的目光中慢条斯理的翻看了起来。
时间过去一小时又一小时,夏怀砚和夏知绮相互jiāo换眼色,他们都看不透这个弟弟,尤其是夏怀砚,感觉比四年前的那个更加难测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江余合上手里的文件,抬眼过去,&ldo;你们想公司恢复到原来,还是在那个基础上再上升几个点?&rdo;
江余轻飘飘的一句话在夏怀砚和夏知绮那里激起惊涛骇làng,口气未免太狂妄了,但是对面的男人却用那种不可一世的姿态在展现着他的胸有成竹。
&ldo;爸应该更希望看到百源发展更好。&rdo;夏知绮拢了肩头的长发笑笑。
夏怀砚不语,低头擦着眼镜。
&ldo;那好,以后我做什么决定,你们只需要配合就行。&rdo;江余身子后仰,背部贴着椅背,懒懒的说,&ldo;大哥,二姐,跟我说说十七堂。&rdo;
十七堂对他们这种普通商人来说是想避的远远的,又希望能沾点亲的奇异存在。
&ldo;有次百源和一个竞争对手发生碰撞,十七堂出面解决了,也拿走了相应了利益。&rdo;夏怀砚收回打量江余的视线,将剩下的咖啡全部喝完,眼中浮着怪异之色,&ldo;不过后来我有意接近,他们始终保持沉默态度。&rdo;
江余不动声色的问,&ldo;十七堂现在的掌权人你们见过?&rdo;
&ldo;没有。&rdo;夏知绮若有所思,&ldo;我的一个朋友和十七堂合作过,他说十七堂自从三年前发生过一次大变动后,如今的接管人像是个规规矩矩的生意人。&rdo;
江余的眼帘半垂,又是在这四年当中,他昏迷不醒,雷湑失踪。
三人在办公室讨论到很晚,桌上的水杯和文件都堆放的凌乱,空气里的烟味浓的呛人。
江余以为夏知绮那身体应该是娇惯着,小心翼翼的很,没想到抽烟的动作很熟练,显然是沉迷其中许久。
华灯初上,街上川流不息。
离开公司,江余没有坐夏怀砚的车回家,他去了那间公寓,站在门口望着关闭的大门,将近十分钟后,才想起来雷湑有在垫子下面剪开一个dong放了把备用钥匙。
当时他还嘲笑对方多此一举。
只是已经过了四年,江余不抱希望,他蹲下来手伸进去,指尖触碰到坚硬冰冷的东西,微微讶异了一番。
当钥匙在孔。里转出声音,江余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才打开门。
家里的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,gān净整齐,没有一丝灰尘,似乎只要他走进厨房就能看到在水池边的背影。
等江余反应过来时,他已经站在厨房,入眼的除了一切冰冷的厨具,别无其他。
江余的呼吸有点重,眉梢拧出尖锐的深度,眼前所见的都在提醒他一个事实,那个男人回来过,不止一次。
既然还在这里,能留下这间公寓,花时间来打扫,那为什么不去找他?
有不得已的苦衷,还是觉得再见面没有必要?
江余打开冰箱,里面空dàngdàng的,扑面而来一股冷气,他皱着眉头从包里拿出一盒泡面煮了。
晚上江余从房间chuáng上到客厅沙发来回挪动,抽掉了一包烟,喝了几杯凉白开,他失眠了。
在家等了几天,没有等到想要的东西,江余收起所有颓废和焦虑去公司上班,开始一点点接管夏知绮手上的工作,每天忙着跟客户打jiāo道。
夏怀砚身体垮的比多变的天气还要快,没过多久他就住院了,打击最大的是夏母,她苍老了许多,丈夫还在医院,小儿子刚出来,大儿子又进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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