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对于我来说,看不见你的时候,才是末日。&rdo;
曲昀看见自己的头顶无影灯亮起,戴着口罩的医生就在他的身边,无数的身影在晃动。
在他的思维沉沦入黑暗之前,他看见凌默的脸,俊挺却温润,是这世上他所见过的最美好的事物。
&ldo;我的人生中最幸运和最不幸的两件事都和你有关。&rdo;
他的目光在别人看来不近人qg,在曲昀的眼里能从最深的fèng隙中看见最热的心。
&ldo;哪两件?&rdo;
&ldo;最幸运是遇见你,爱上你。&rdo;
&ldo;最不幸呢?爱上一个脑子不好的人?&rdo;
&ldo;失去你,等待你。&rdo;
当白色的光线袭来,照亮一切,曲昀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他喘着气,发现自己睡在一张病chuáng上,到处都是白色,光洁得几乎可以映照出他的脸。
而他的chuáng边,坐着凌默。
他低头轻垂着眼帘,手轻轻覆在他的额头上。
&ldo;凌默!凌默!&rdo;曲昀看见这个男人的第一眼,就仿佛在无边茫然的世界里找到了方向。
凌默靠向他,吻上他的眼睛,郑重而又轻柔。
&ldo;这里是我能去到的最深的地方。这里是我深潜的终点。&rdo;
曲昀睁大了眼睛,看着对方,那一瞬间,他什么都明白了过来。
他一把抱紧了凌默。
&ldo;我知道……请告诉我,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!如果我还活着,你为了做了什么?&rdo;
&ldo;那么,请你来到我的记忆。&rdo;
穿过凌默的怀抱,曲昀进入了另一个世界。
他无法说话,无法行动,他发现自己坐在医院走廊冰冷的长椅上,他能感觉到这个身体的冰凉以及难以压抑的惶恐和痛苦,就好像在心脏里装满了揉碎的冰,不断地扎刺着,不得放松,无法解脱。
&ldo;凌教授!你喝点东西好吗?&rdo;
曲昀看见了陈翎之,这个年轻女孩的眼睛里是内疚和担忧。
原来,他进入的是凌默的记忆,透过凌默的眼睛,看着凌默所经历过的一切。
凌默没有任何的反应,只是坐在那里。这世上的一切对他都没有意义,如同惶惑不安的影像,却分析不出含义,他的思想漂浮着,他的肢体冰冷着,他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末日审判。
这时候手术室的灯灭了,主刀医生走了出来。
凌默站起身,他的双腿是沉重的,如同被钉死在地面上,但是内心却带着无法压抑的期待。
&ldo;你们放心,他脑部的血块已经被清理,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保护他的大脑……按道理这种贯穿脑部的弹伤,毁掉了他的两个大脑半球,他是不可能还活着的……&rdo;
费斯博士走上前去,和对方握手说:&ldo;谢谢您,我们只需要保证他的颅腔内颅压正常排出淤血即可。&rdo;
当推车从手术室里推送出来,凌默终于迈开步伐迎了上去,此时的曲昀脑袋被包了起来,眼睛上也蒙着纱布。
凌默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一路跟着曲昀去到了加护病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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