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轻轻的点头,将御医找了过来
&ldo;如实告诉我,我四姊还有多久的寿命。&rdo;
我神色郁结,语气冷如寒冰。御医听罢打了个寒战,急忙恭敬的说道
&ldo;回随国公夫人……唐国公夫人……恐怕过不了今日了……&rdo;
&ldo;啊……阿娘……&rdo;身后的李渊听罢唤出了声,漱玉则低头抹着泪。我看了看趴在梅子怀里泣不成声的阿藦,对姚诀说到
&ldo;带阿藦出去吧,他不适合看这样的场面。&rdo;
姚诀听罢恭敬行礼,把啼哭不已的阿藦抱了出去。
我面色镇定,但是腿却不由主的发抖。梅子见状急忙搀扶住我,将我一步一步的扶进了厢房。
四姊躺在床上,瘦骨如柴,面色蜡黄。乍一看,竟是让我想到了当年的独孤旃檀,病痛都是要将人折磨至斯才肯放她离开吗……
想着往日里与四姊的种种,我除了想哭,便再也没有了其他情绪。
&ldo;七儿……&rdo;四姊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到来,她慢慢睁开了眼睛,朝门口看来。
我来到她的衾席旁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
&ldo;四姊,我在,我来了!&rdo;我凑到她耳边,希望她能听清我的话。
&ldo;……来了……来了就好……来了就好……&rdo;她伸出了手,似乎想要摸我的脸,然而她的手悬在空中,却好似不知我在什么地方。
我心下一惊,抓住了她悬在空中的手,放在了我的脸上
&ldo;我在这儿……我在这里……&rdo;我看着她无神的双眼,嘴唇颤抖着,却是一滴眼泪也掉不下来。
&ldo;七儿……&rdo;她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颊,脸上洋溢出了幸福的笑容
&ldo;我要走了……&rdo;
&ldo;不要……阿姊……&rdo;我听罢,拼命的摇着头,
&ldo;好不容易熬过来了,不能就这样走了……更何况,蜀郡的家人马上就回来了……你不想见见他们吗……&rdo;
&ldo;只要知道他们平安……我便无憾……我一向任性……嫁人的时候是这样……如今该走了……你就再……让我任性一回……&rdo;
&ldo;……&rdo;我看着她的笑容,沉默了,我知道这次我是劝不回她了。
既然是想离去,又何须强求?
只要她高兴,我一切都依着她……
&ldo;七儿……&rdo;她见我沉默不语,好似担心我会离开,急忙唤我。我见状回过神,说道
&ldo;我在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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