铅笔书屋

第540章（第2页）

&ldo;周瑞靖最近都在做些什么？&rdo;圣上终于又开了口，可是顾婉音却是觉得像是过了好长好长一段时间，甚至有那么一种一瞬如年的感觉。

顾婉音有些惊疑不定‐‐这个时候，圣上说起这些是什么意思？不过当下仍是恭敬的，如实的答了：&ldo;年前世子爷受伤了一回，在庄子上静养到年后才回来的，刚回来不久，太后便是仙去了，后来便是回了衙门，再后来，我们老夫人没了，加上那段时间因为要避嫌，所以他只专心操办老夫人的丧事。后来王爷便是回来了，他这才又重新回了衙门。这几日也是在衙门，得闲便是在家里陪着臣妾。&rdo;

&ldo;嗯。听说你将你女儿送去了庄子上？那么小，怎么舍得？&rdo;圣上今日问出来的话听着都有些古怪，像是闲话家常，又像是带着某种试探。

顾婉音抿了抿唇，声音低落下去：&ldo;原本也是舍不得的，不过后来听一个大师算命说，要送去别庄一段时间，这才下了狠心。&rdo;她有些拿不准圣上问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，所以便是用这样的理由回答了。总不能……说实话吧？

这个她可不敢。真说了实话，圣上会是什么反应？怕是她小命都要不保。

然而圣上却是并不十分相信，反而有些玩味一般的重新问了一句：&ldo;哦？真的？只是因为这个？还是你没说实话？&rdo;

顾婉音在觉得心中一凛，渐渐的又有些惧怕‐‐圣上这是什么意思？一时间竟是有些不好回答了，便是沉默了下来。

&ldo;看来果然不是因为什么算命。&rdo;圣上轻笑一声，反而感觉声音似乎要和蔼了一些，更是带了一些循循善诱的意思：&ldo;说吧，说实话。我叫你来，就是想听实话。&rdo;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，便是又添上一句：&ldo;只要你是说了实话，就算是说了大逆不道的话，也不打紧。&rdo;

顾婉音注意到，圣上自称的时候，用的是&ldo;我&rdo;，而非&ldo;朕&rdo;。当下心思便是活泛起来‐‐这是代表了什么？或许，圣上的意思是，这会子他不是站在帝王的角度来听这些话，而是站在别的角度上？若真是如此，那么圣上想要听什么呢？

迟疑了片刻，顾婉音便是决定按照圣上的意思来，说&ldo;实话&rdo;。横竖缩头也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，干脆不如来个痛快的。再这么耗下去，怕圣上还没怎么着，她就先吓死了自己了。而且，也怕周瑞靖知道这个白白担心不是？若是说了实话就能早些出宫去，那又何乐而不为？自然是再好不过的。当然，也有可能不是这么一个结果。可是她宁愿博一次。

作为一个帝王，圣上应该最想要看见人顺着他的意思，而不是为了阿谀奉承或是讨他欢心就干脆撒谎违背他的意思。

这一点，顾婉音想得很通透，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。但是君心难测，也并不是就真的万无一失了。

顾婉音带着忐忑缓缓的将自己的打算道出：&ldo;如今朝中的局势让人看着忧心，许多人已经将自己家中的人转移出京城，臣妾实在是害怕，所以便是以命相为由，说服了世子将女儿送出了京城。就怕将来真有个万一的，好歹能替周家保住一点子骨血。&rdo;

她倒是没有撒谎，如今的确是极多的人转移出京城的。她之所以这样说，也是不愿意让圣上觉得，她和周瑞靖在家中议论朝政。用旁人当借口，总也是有些遮掩的效果的。

听了这话圣上的语气却是有些古怪：&ldo;哦？不是周瑞靖的意思？&rdo;

顾婉音心头一跳，忙不迭的反驳：&ldo;并非是世子的意思，他本也是不同意将孩子送走，是臣妾一再坚持，加上臣妾怀孕在身，世子这才不得不依了臣妾。&rdo;

圣上又是沉默了片刻，索性这一次的沉默并不算久，很快又开了口，只是这一次的问题却是突然犀利了许多：&ldo;那你觉得，若是再这么继续下去，最后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？还有就是，你觉得秦王和太子，是什么样的人？&rdo;

☆、第六六三章试探

当顾婉音从屋里出来，重新见到了明亮的阳光时，只觉得有一种重获新生般的感觉。长长的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，她这才觉得身上那种紧绷感缓缓消失，她整个人又重新的活了过来。

那会子圣上突然抛出那么一个问题，她除了有些措手不及之外，还是真正的吓到了。有那么一瞬间，她只觉得那就是圣上想要寻个理由将她处理了。毕竟，这些事情，哪里有她议论发表意见的余地？别说她不过是一届深宅妇人，就是她是一品大臣，也未必真的能回答这些问题。

她总不能说，秦王实在是野心饽饽，想要大逆不道吧？若她真敢这样说，只怕立刻便是小命不保。圣上听了这些话，不生气那才是真正的怪了。

那一瞬间，顾婉音只觉得浑身几乎都要湿透了。

最后虽然开了口，却是勉强回道：&ldo;臣妾乃深宅妇人，并不懂得朝政，更不了解太子和秦王殿下，自然也就无从点评。还请圣上见谅。&rdo;

圣上却是强让她继续解答：&ldo;你既然将你女儿都送出了京城，那势必是什么想法，何不说一说？&rdo;语气虽然轻巧，可是实际上却是有些强制的味道。也就是说，若是顾婉音今日不说出个我一二三四来。怕是过不去这一关。

顾婉音沉吟了片刻，强压下了慌乱：&ldo;不知圣上有没有听过一句话，一山不容二虎？又听没有听过一句话，伤及无辜？&rdo;说这话的时候，她纯粹的是豁出去了。虽然这话隐蔽，可是意思却是有些大逆不道的。一山不容二虎，这二虎，自然是指秦王和太子了。而伤及无辜，这些无辜自然是指她自己。这话虽然是实话，可是有的时候说了实话，却是最伤人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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