铅笔书屋

第133章（第1页）

欧阳凡的眼睛湿了。宁宝兰痴痴呆呆的，好象真的是精神出了问题。

欧阳凡问江如慧：&ldo;为什么不送医院?&rdo;

江如慧说：&ldo;哥，真的送到医院，大伙肯定认为宁老师精粹有问题了。那样一名二声的，对宁老师影响不好。&rdo;

欧阳凡斩钉截铁地说：&ldo;那也得送医院!&rdo;

江如慧哀求地说：&ldo;哥，你别难为宁老师了!好吗?她歇歇，睡上一觉，肯定会好的。这种病，不算病的。她就是急的，为孩子急的。&rdo;

门一响，吴荟华进来了。她是刚刚得到的信儿。而宁宝兰，只看了她一眼，就开口道：&ldo;我要找红头绳。&rdo;

吴荟华刷地从自己的提包里拿出一条红绳，天知道她咋会有这个!她递给宁宝兰：&ldo;宁老师，我找到了。&rdo;

宁宝兰一把抓过来，如获至宝，欣喜地说：&ldo;有这个，我就不怕鬼了。&rdo;她转过身，对江如慧说：&ldo;你帮我系上，我不怕鬼了。&rdo;

江如慧哽咽着帮她系上。她到镜子前照，很舒心的样子：&ldo;鬼现在再也不敢来了。&rdo;

正这时，宁宝兰家的固定电话响了，柳林正好站在电话机旁边，便拿起来。对方是个岁数不小的女人，先是叫了声：&ldo;宝兰!&rdo;发现情况不对，便着急地说：&ldo;你是宝兰的朋友吗?我觉得她妈家不对劲了，我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儿。但她妈家家门紧闭，屋里却一点点亮光都没有。这很不对啊!你让宝兰接电话吧!&rdo;

柳林只得说：&ldo;宁老师现在有事儿，不能接电话。你的意思，需要人看看?&rdo;

&ldo;对着哩!你们还是来人看看吧!&rdo;

柳林十分诧异。他知道，宁宝兰的母亲身体一直不好，本来应该与宁宝兰住在一起的。可老太太怕呆在宁宝兰的家里，看见宁宝兰儿子的照片，她又想让宁宝兰再交男朋友，就自己回家住了。

柳林望望欧阳凡。欧阳凡想了想，朝柳林点点头，转向宁宝兰，轻轻地说：&ldo;宁老师，你听我说。刚才，你妈家的邻居来了电话，说你妈家的门虚掩着，灯黑着，喊人却没人回话儿。你妈呢，她去哪里了?&rdo;

&ldo;我妈?&rdo;宁宝兰忽然听清楚了，她瞪大眼睛，喊：&ldo;我要找我妈，我要找我妈!&rdo;

欧阳凡说：&ldo;你不用去，我们去看看就行了，好吗?&rdo;

&ldo;不，不，我要去找我妈，我要去找我妈!&rdo;宁宝兰闹起来，竟然痛哭流涕：&ldo;我想我妈，我想我妈!&rdo;

欧阳凡没办法，只好同意带她去她妈家。

江如慧与冯小民扶着宁宝兰，坐上欧阳凡的车。柳林带着武国章，胡金标开着车带着宁宝兰的两个同事。三辆车一起出发。

路不远，七八分钟就到了。那邻居正在门口等着，是位老太太。她说，晚上的时候，宁宝兰的妈家来了两个男人，开着一辆出租车。当时以为是亲属或者朋友之类，没太注意。刚才，她到楼下遛弯的时候，看到宁宝兰妈家门虚掩着，屋里漆黑;喊人，没有人应声。她觉得很不对，又不敢贸然开门，所以才打了电话。

宁宝兰趔趔趄趄地往前走，江如慧、柳林紧跟其后。进了楼门，来到左侧门前，宁宝兰忽然变得安静了。她似乎没有了刚才的疯颠，而是理智起来。她轻轻地敲门，低声喊：&ldo;妈!&rdo;里边没有声音。柳林看出来了，这正是宁宝兰有教养的一面。她对母亲是很尊重的，即使现在处于不清醒的状诚，也仍然不忘礼数。

宁宝兰轻轻一推门，门竟然开了。

&ldo;妈，你在吗?苏姨，你在吗?&rdo;宁宝兰有些激动，显然觉得这虚掩着的门不正常。她放大声音喊着，进了门。可屋里没有声音。柳林马上闻到一股血腥味，发现不对了。他伸手到侧旁的墙壁上寻找电灯开关，找到了，一按，灯却没亮。柳林立刻伸展开双手，拦住后面要跟进来的人。

&ldo;欧阳大哥，&rdo;柳林对紧跟在他后面的欧阳凡说，&ldo;这屋里味道不对，不要再让大家进来，以免破坏现场。&rdo;

欧阳凡知道柳林经验丰富，便拦住后面的人，停在门口。屋里，只有江如慧扶着宁宝兰，和柳林慢慢前行。柳林按亮手机，屏幕上的微光照着前面。这是一条短走廊，走廊尽头南北各有一个房间，屋门全开着。

&ldo;妈，妈!&rdo;宁宝兰喊着，急急前行。

听到了一种声音，似乎是呻吟的声音，那是从大屋里传出来的。柳林听出来，是一个人垂死之前的呻吟。柳林立刻对江如慧低低地说：&ldo;小心!&rdo;江如慧偏不听他的话，执拗地晃晃头，生硬地说：&ldo;不用你管!&rdo;她更紧地扶住了宁宝兰。柳林发现，她很镇静，扶宁宝兰的手很用力，生怕宁宝兰昏倒。

&ldo;这真是个不简单的小姑娘!&rdo;柳林心里赞叹。

宁宝兰再次喊：&ldo;妈!苏姨!&rdo;屋里似乎再次传来呻吟的声音。宁宝兰急了，已经走到大门口，大声喊：&ldo;妈，是你吗，你怎么了?&rdo;她快步跑进屋。屋里更黑。紧跟而去的柳林看出来，窗户被厚厚的窗帘蒙住了，什么也看不清。而屋地正中央躺着个人，不是宁宝兰的妈，而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，这可能就是保姆苏姨。

&ldo;苏姨，苏姨!&rdo;宁宝兰喊着，边跑过去，边也拿出自己的手机，打亮了。借着手机的微光，影影绰绰地看到，苏姨的身上似乎有血。柳林冲前一步，拉住宁宝兰：&ldo;宁老师，别往前去了!&rdo;可宁宝疯颠地大吼：&ldo;闪开，闪开!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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