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能说出自己的大致信息,其中一个还说是自己同校的同学,还拿出了校园卡证明身份。而谢隽则是把豹子牵来了,他看到的时候也一惊。但很快那只豹子就亲昵地蹭上了他的手背,熟悉的感觉有些说不上来。他想,应该是认识的吧。于是顾鹤暂时相信了他们的话。再接触久些,他记得自己在w大读法医,也记得自己和他们之间的一些事情,甚至还能说出之前绑架的部分细节,或是什么很早的事情。然而一要具体,脑内人影堆叠,很多张脸只有大略的印象,很难辨认。“你是谁?”顾鹤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人是谁,看着他的穿着身份应该不菲,是自己的老板?贺云屺捏了捏小狐狸的耳垂,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,“你老公。”“”顾鹤尴尬地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站着的那两个人,似乎在问真的吗?狗都能听出来里边带着的浓浓爱意,许纪川倒是一脸兴奋不嫌事大地点点头,恨不得给他竖起两个大拇指。谢隽则是尴尬地抓耳挠腮不敢看他,他觉得七爷不是在虐狗,而是在杀狗。顾鹤再度陷入了自我怀疑:我喜欢压这种?“嫂子我们还有点事儿,先出去了。”说完谢隽把还在一旁磕cp的许纪川强行拽了出去。一时间房里寂静无声,只有两道浅浅的呼吸交缠在一起,不知道为什么,顾鹤的心脏似乎不受控制地砰砰跳动,频率快得可怕。“宝宝是不想要我了吗?”低哑声线里有一种莫名的温柔和委屈,尾音苦涩。“不、不是。”顾鹤下意识地否定了,他再次被自己的言语给惊愕到了,难道自己是渣男?心里莫名生出了点罪恶感。一双专注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,淡蓝色的双瞳很漂亮,像深蓝幽静的大海,剑眉星目其实更显得锋芒。接着顾鹤感觉到温热的触感碰到了他的嘴唇,一触即离,他的的脊背微微颤抖,气息乱了一秒,耳根染上一层红色,衬得皮肤苍白,透出病态。“抱歉。”明明是自己被他的无礼侵犯。可是那人又绅士地道歉,让他有种力不从心地感觉。贺云屺重新向他介绍自己,“我叫贺云屺,他们都叫我七爷。但你喜欢喊我贺先生,有事求我的时候会喊七爷,生气的时候会喊我全名。”顾鹤抿了抿唇,没有说话,似乎在考究他这番话的真实性。给宝贝的早安吻贺云屺说话的时候很温柔,这和顾鹤看到他的第一眼的感觉不太一样,不过那层温柔似乎是独特的。“我们是伴侣关系,我们在一起四个月了,我追的你,你很难追。”顾鹤没想到他会这样评价自己,确实,这才是自己的性格。后来贺云屺讲了很多,但是他对那些一点印象都没有仿佛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,偏偏他还是其中一个主人公。“抱歉,这次是我没有保护好你。”顾鹤想说没关系,可是他没有资格替之前的自己决定这三个字的定义,干脆保持沉默。“你真的不记得我了,还是只是不记得我?”他嗓音干涩地问。顾鹤不知道为什么,竟从对方的语气听出了紧张。“暂时只是你。”“嗯。”良久,贺云屺才起身,转身时顿了一下,似是在等什么,开口道:“你先休息一下。”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。门被从眼前关上,顾鹤还在盯着那扇门,他的手有些无力地攥紧了被子,觉得心里空空的。现在的心情,复杂又奇怪。但是不一会儿门重新被打开了,他沉浸在自己复杂的心理活动里。贺云屺回来了,他的手上还端了一碗黑漆漆的药,中药味不一会儿就弥漫了房间,然后对上错愕的顾鹤,他的那双浅色棕瞳此刻带着点儿谨慎。他似乎听到了顾鹤心里所想的话,开口道:“没走,去给你拿药了。”“该喝药了,张嘴。”说话时他觉得贺云屺眼里的光有些摄人。然而一旦对视了,又产生一点脉脉含情的错觉。顾鹤似乎被那眼神烫了一下,有些不自然地把目光转向了黑漆漆的中药,纠结再三不太情愿地咬住了吸管,不一会儿苦涩的中药在味蕾横跳,微微皱着眉,无意识地说了一句——“苦。”贺云屺眸光一闪,垂头看了看手里的药,丝毫没有犹豫,抿了一口在嘴里,然后覆上了顾鹤的唇。“等、唔。”他不是在撒娇啊。可是会错意的是他的「男朋友」,不是别人。顾鹤一回想起刚才他似乎都是在强颜欢笑,也对,伴侣遭受重创后失忆记不起自己,确实不是一般地打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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