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梅怔怔然,&ldo;你不要我了……&rdo;
&ldo;打回原形一事,还要烦请梅山大人动手。&rdo;巫端臣向傅梅山鞠躬。
&ldo;客气。&rdo;
&ldo;你不要我了……&rdo;白梅恍恍惚惚的。
巫端臣忽然暴怒,道:&ldo;是啊,我不要你了!你回了祁山,千万别再来找我!&rdo;
&ldo;可是、可是,你这么讨厌我,当初为什么要救我?&rdo;她眼神空洞。
&ldo;我若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,当初绝不会救你。&rdo;
&ldo;原来、原来是我错啦。你就是在山里顺手救了一只狐狸,有些怜惜,可也算不得多,就像是扫地时避开蚂蚁一样,心念一动的事情。后来我缠着你,你是很烦的,对不对?是我的错,我不该喜欢你的。&rdo;她捂住脸,&ldo;可是我喜欢你,我有什么办法呢?也不能怪我呀。&rdo;
我在屏风后,忽觉堂外灵气波动得十分紊乱,便拽了皇帝的袖子,退了三|退。皇帝惊疑地看我一眼,我冲他摇摇头,道:&ldo;阿昙担心,事情怕有些不妙。&rdo;
&ldo;朕的吏部侍郎花了颇缜密的心思来救那小丫头,能有什么不妙?&rdo;皇帝笑笑。
我还是摇摇头,向侍卫道:&ldo;你护着陛下,我去前头再看看。&rdo;
侍卫道:&ldo;何敢烦劳夫人,还是在下去‐‐&rdo;
我打断他,&ldo;你看不出来的,别废话了,守着陛下。&rdo;说罢又凑近了屏风,探出头观望,白梅捂住脸,失魂落魄地嘟囔着:&ldo;是我的错……你不要我了……&rdo;
巫端臣皱眉道:&ldo;行刑罢。&rdo;
傅梅山当即上前,双手结了个颇复杂的印,淡蓝色的幽冥火紧紧地裹住了祁白梅。她在火中挣扎,痛苦地嘶吼,缚妖索被她挣开,勒得浑身淌血。慢慢地,她在火中显出了原形,一只血淋淋的白狐狸虚弱地瘫倒在地,浑身血痕,闭着眼睛,生死不知。
堂外围观众人见到这一场活生生的大变狐狸,已经发出了不虚此行的感慨。
&ldo;这皮毛……剥下来能跟黄金等价卖!&rdo;
&ldo;我方才瞧着那妖妇姿色平常,还以为是假的狐狸精呢!居然是真的!&rdo;
巫端臣右手稳稳当当地搁在桌子上,左手负在身后,神经抽搐般发着抖。&ldo;她还活着吗?&rdo;他问。
&ldo;还活着。&rdo;傅梅山安静地回答。
巫端臣将右手也负到身后,紧紧握住自己筛糠似的左手,平稳地问:&ldo;什么时候能醒来?&rdo;
&ldo;醒着呢。&rdo;傅梅山道。
巫端臣踱步至堂下,环绕那只瘦弱的白色小狐狸绕了一圈,神情头一回露出柔软,道:&ldo;白梅,睁开眼睛。&rdo;
那只狐狸睁开了黑漆漆的眼睛。
&ldo;退下!&rdo;我怒叱一声,羽箭般疾驰而出,甩出一张符纸障在巫端臣身前。那符纸只撑了一秒,便爆裂开来。我便抓住这一秒将巫端臣扑倒在地,听得身后有骨骼爆裂生长。
&ldo;咳咳咳!&rdo;
太史局的院子已经炸开了,破碎的瓦片散落一地,灰尘来扰我的视线。在一片雾蒙蒙的尘埃中,我见到那只狐狸已经长得如白虎一般大小,油光水滑的尾巴敲打着颓倒的墙面,洁白的毛发一尘不染,黑沉沉的眼睛冷漠而生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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