铅笔书屋

第21章（第1页）

&ldo;对。你到西郊食品批发市场买点儿魔鬼糖，就是一吃舌头会变得血红那种，掺在狗粮里喂给野狗吃，一日三餐地连续供应三天。&rdo;马笑中交代，&ldo;注意保密。&rdo;

田跃进一脑袋问号。他后脚刚走，丰奇就被马笑中叫来了：&ldo;你给我放出风去，就说从西伯利亚传过来一种恶性狂犬病，有可能通过空气传染。染上了狗的舌头会变得血红，然后就发疯，不管谁都咬，被咬的人死相比蟑螂还难看。&rdo;

丰奇大吃一惊：&ldo;啊?!所长，是不是我得同时通知市防疫部门?&rdo;

&ldo;通知个屁!假的。&rdo;马笑中一脸坏笑，&ldo;你通知各个居委会里舌头最长的老太太就行了。&rdo;

很快，谣言就传遍了整个望月园地区。所有养狗的人家听了都疑神疑鬼，等亲眼看到大街上的野狗都拖着长长的、吊死鬼一样血红的舌头颠来跑去时，人人吓得魂飞魄散，回家再看自己养的狗，怎么看怎么觉得它的舌头越来越红。恰好在这时，救苦救难的城管队开着车来抓野狗，于是这些人家都跟送瘟神一样主动把自家的狗交了出去。

城管队一时成了狗市，几百条狗汪汪汪地吠得惊天动地。队长听得脑仁疼，找来马笑中问怎么办。马笑中说：&ldo;让警犬队老苏来挑挑，好狗拿去配种，差的送‐‐&rdo;

&ldo;送屠宰场，对不对?&rdo;城管队队长自作聪明地问。

马笑中瞪了他一眼：&ldo;放屁!杀狗的人都没义气，早晚挨雷劈!差的狗送爱犬乐园。&rdo;转身又叮嘱跟在后面的田跃进，&ldo;老田，松林里的那些野狗，找个人定期喂一喂，打打防疫针，今后它们归派出所罩着。万一将来非法养狗的又多起来了，还用得上它们‐‐你哭丧个脸做什么?妹子嫁不出去了?&rdo;

田跃进愁眉苦脸地说：&ldo;所长，狗的事儿算解决了，人的事儿又来了。昨天晚上，三炮台和二瓢子他们两伙人又干起来了，就在铁路桥底下，砍刀喷子都用上了，伤了六七个，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。&rdo;

城管队队长插话了：&ldo;听说，三炮台跟手下的小弟们说，来个姓马的所长也没什么了不起的，过两天就跟您弄一嚼子套上。&rdo;

马笑中摸了摸嘴巴：&ldo;老田，帮我约一下，今晚请管片儿内的几位&lso;大哥&rso;吃饭，西山黑石头那里不是有个野味馆子吗?8点，我做东。&rdo;

这天晚上8点，黑黢黢的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。从西山黑石头往下望去，整座城市都像笼了层纱似的，模模糊糊。野味斋就坐落在半山腰的一处平地上，倚着山石搭了个凉棚，三炮台、二瓢子等几个&ldo;大哥&rdo;坐在凉棚下的藤椅上，身后都站着两三个小弟。马笑中只带了田跃进和丰奇两个人来。他亲自在炭火炉子上烤熟了红薯片、羊肉串和老玉米，递到各位&ldo;大哥&rdo;面前的桌子上，还殷勤地给他们斟上酒。

&ldo;马所长，你请我们几个来，有什么事儿，直说。&rdo;满脸横肉的三炮台跷着二郎腿问。

马笑中笑嘻嘻地说：&ldo;没啥大事，马某初来乍到，跟几位大哥认识认识，今后在治安方面还仰仗诸位关照，别给我捅大娄子，我就感激不尽了。&rdo;

&ldo;马所长的面子，我一定给。&rdo;三炮台啐了口唾沫，&ldo;不过有人要是不识相，我也没办法……&rdo;

&ldo;操你妈的三炮台!&rdo;二瓢子站起身就骂，&ldo;你丫当着马所长给我扎针是不是?当我是聋子还是傻子?&rdo;

两票人马都把腰里的家伙拔了出来，砍刀铁链钢管甩棍，指着对方点点戳戳，破口大骂。马笑中见形势不妙，连忙站到中间又鞠躬又作揖的：&ldo;都看我面子，都看我面子……&rdo;活像是饭馆里给客人赔罪的掌柜。其他几伙流氓见他如此脓包，都忍不住偷偷笑了。

总算马所长面子大，没打起来。待众人坐回原位，马笑中说：&ldo;诸位大哥尽管吃着喝着，马某人琢磨了个游戏给大家寻个开心，好玩不好玩的，大家都多担待。&rdo;说完把手一挥，田跃进、丰奇和野味斋的几个小伙计在凉棚前的平地上插了七八根竹竿子，把上头削尖了，每根竹竿上面又扑哧一家伙插了个西瓜。远远望去活像是万圣节的南瓜头。

众人都很好奇，不知道他玩的是哪一出。马笑中一指丰奇：&ldo;你给诸位大哥示范一下。&rdo;

这话很不得体。黑帮头子成了警察的大哥，这警察也太窝囊了。但在三炮台和二瓢子等人听来，却是悦耳至极。丰奇瞪了马笑中一眼，走到最左边的一个西瓜前，距离一米左右，站定，掏出手枪，对准那西瓜乒的就是一枪!同时飞起一脚踢在插着西瓜的那根竹竿上，可惜踢得慢了，炸开的西瓜瓤溅得他警服下摆一片鲜红。

&ldo;真他妈的笨!&rdo;马笑中愤愤地骂了丰奇一句，转头面对诸位&ldo;大哥&rdo;，又换了一副笑脸，&ldo;我这手下不成才，每次都溅一身的西瓜汁。我想请大哥们轮流下场，用自己的家伙打西瓜踢竹竿，看谁的身上西瓜汁溅得最少，说明谁的身手最好。&rdo;

这帮流氓平时找碴打架，一小半是抢地头争女人，一大半是斗气儿拼脸面。这么一个较量高低的好机会，谁也不肯错过。钢珠枪、汽狗、喷子都亮出来了。挨个上前打西瓜踢竹竿，可惜扣扳机和踹出的一脚，在时间上总是协调不好，谁也免不了一身狼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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