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锦霎时来了神,不由自主地踏过茶馆门槛。
小厮领着他往角落里的位置坐下,他看着说书人,目不转睛地从腰间摸出颗碎银子,扔在桌上:&ldo;茶即可,多的赏你了。&rdo;
&ldo;哎谢谢老爷!&rdo;
&ldo;左丘家往上数三代,可也是出过一代名将左丘罗的!当年左丘将军,率军五万对抗芜渠,鏖战三天三夜,将芜渠人打得屁滚尿流,这不才换来边境几十年安宁?&rdo;
说书人声情并茂,堂下客人听得聚精会神。
很快茶水便上了宗锦的桌,他一边听一边给自己倒杯茶,暂时将赫连恒抛之脑后。
但他没想到,左丘将军大败芜渠只是个小插曲,这说书人好巧不巧,正要说的是赫连灭左丘之事。
&ldo;话说这左丘夏,可没有他爷爷左丘罗半点的气魄;高赋税、强征地,惹得御泉平民苦不堪言,不少流民都往咱们赫连的地界逃荒,在函州落户,还有些如今就住在轲州哩!&rdo;
‐‐这些都是鬼话,不可信的。
当年明明是赫连家想西征,才吃掉了御泉,灭了左丘氏。御泉再往西是大族中行管辖的商州,往南是皇甫淳所管辖的晏州,若不是赫连当时打不过,恐怕西征能一路征到久隆。然而历史是由胜者书写,赫连家的地界自然只觉得赫连是明君,他者为恶。宗锦深知这个道理,也没想着反驳,只默默听着。
&ldo;那时候的御泉,苦不堪言;北堂一族世世代代侍奉左丘,却也在左丘夏的暴政下,动了翻盘的心思。&rdo;
&ldo;只是这北堂,既无封地,也无爵位,又如何能与左丘抗争?&rdo;
说书人说的是几十年前的事,可在宗锦耳朵里就与现在无疑‐‐他可是成日看着赫连恒与北堂列,却怎么也看不出一点世仇的味道。
堂下也有人剥着花生嚷嚷道:&ldo;现在还有北堂列将军坐镇我们轲州呢。&rdo;
&ldo;此北堂正是彼北堂!&rdo;说书先生再拍惊堂木,&ldo;正是北堂列将军的爷爷,不忍见御泉百姓受苦受难,便下了决心‐‐要将暴戾的旧主拉下来,还御泉人一方安乐!&rdo;
这话便说到了宗锦不知的部分了。
他也听得起劲儿,附和着道:&ldo;接着说接着说!&rdo;
&ldo;话说这北堂,也非有勇无谋之人,下了这决心,便连夜出境……你们猜怎么着?他只身飞马到了轲州,拜见赫连君。&rdo;
&ldo;北堂不晓得自己当诸侯伐,还来找咱们赫连君……&rdo;有人笑着道。
&ldo;北堂可机灵着呢!&rdo;说书先生道,&ldo;他深知凭借北堂一族,断不可能胜过左丘;他便漏夜赶到轲州,想与赫连君商议‐‐&rdo;
宗锦耳朵都听直了,不知不觉便被这说书先生吊住了胃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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