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念皇甫厚恩,便更加努力为皇甫办事。
时至皇甫淳长成,以庶子之身在明争暗斗中赢过了所有兄弟,成了皇甫的家主。
他被皇甫淳看中,年仅十五便得了一重要任务‐‐进入尉迟家,为皇甫家探听尉迟的情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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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报仇索命的鬼&rdo;,此言如一根铁锥,狠狠钉进洛辰欢心头。
他因这话而动摇了些微,对手便抓住了机会,一刀又一刀地袭向他;他失了架势,防御也变得狼狈起来,很快手臂便中了招,被割开条深可见骨的伤。
洛辰欢吃痛,捂着手臂再次退:&ldo;你究竟是谁?你是主上……&rdo;
&ldo;主上?你一个背主求荣大逆不道之人,还记得自己有什么主子吗?&rdo;那人怒骂着甩掉丛火上的血,&ldo;你不过是个丧家之犬,当初是我父亲怜你,才收入你府,以礼相待,重用于你……&rdo;
这话中的每个字,都是拧动铁锥的手,一声声在他耳里像庙中的摇铃,在细数他的罪孽。
&ldo;……你可知什么叫忠?什么叫诚?什么叫义?&rdo;
那人质问着,不见一个脏字,却字字如唾骂。
那些交战着的兵士正在远去,洛辰欢慢慢松开手臂,缓缓握紧了刀;对方也不再继续说,再度冲过来,刀刃对着他的面门而来,丛火上的那些暗纹在他眼睛里真真正正在燃烧。
是正在燃烧着的,灼烫的罪。
若是只论身手、论力气,眼前这削瘦之人,再怎么天赋异禀,也只能算与他旗鼓相当。
可要论杀意,论战意,在对方说出那些话时,洛辰欢便已经占了下下风。
他看着对方冲向他的姿态,却在对方身后看到一道虚影‐‐他好像看见了那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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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我见你是个练武的料子,既是无家可归,就来尉迟府吧。&rdo;
他伪装成乞丐,在尉迟府附近乞讨了好些天,才撞上尉迟家主出门;其实他哪里知道要怎么潜入,要怎么才能让尉迟府收他进去,只能乱来,装成不小心冲撞了贵人的乞丐。
十年来,洛辰欢从没忘记过先代家主那句话;也没忘记在旁双手抱胸一脸不悦的少年尉迟岚。
他站起来行礼作揖,尉迟岚却道:
&ldo;你也是个男子汉,怎的点头哈腰这么熟练?&rdo;尉迟岚对他说,&ldo;站直了,要做我尉迟家的人,就得像个男人一样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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