铅笔书屋

第45章（第1页）

我摇了摇头。&ldo;可能有人会看见我们离开这里。&rdo;我说，&ldo;约翰，要不你们三个先走好了。你的车准备好了吗?&rdo;

&ldo;我的车停在两条街外。&rdo;

&ldo;那你们三个先从那里出发。博比、比利你们先走，到前面等车来接你们。最好不要一起行动，以防有人在前门盯我们。你们两个在前头等，约翰，你在两三分钟之后再开车去接他们。&rdo;

&ldo;然后开到哪里去?埃蒙斯大道?&rdo;

&ldo;在羊头湾附近，你知道那里吗?&rdo;

&ldo;不太清楚。我只知道在布鲁克林的屁股后头。我有一次在那里登船钓鱼，但是因为车是别人开的，所以我没怎么注意。&rdo;

&ldo;你们可以先上环道，再走海洋公园大道。&rdo;

&ldo;好吧。&rdo;

&ldo;等等，让我想想，也许你们先走海洋公园大道比较好，那里有标示。&rdo;

&ldo;等等，&rdo;斯基普说，&ldo;我这里有幅地图，我前两天才看到。&rdo;

他还真找到一张地图，我们三个人仔细研究了一下。博比&iddot;鲁斯兰德斜着身子，看我们在干什么。比利&iddot;基根不知道从哪里找到喝了一半的啤酒，他喝一口，做个鬼脸。我们终于把路线研究好，斯基普让约翰把地图带在身上。

&ldo;我就是不会折地图。&rdo;卡萨宾说。

斯基普说：&ldo;他妈的，谁管你会不会折地图?&rdo;他把地图一把抢了过去，把没用的部分撕去，往地板上一扔，只把八英寸见方的一小块交给卡萨宾。&ldo;这里是羊头湾，&rdo;他说，&ldo;你知道路怎么走吧?你要布鲁克林剩下的部分干什么?&rdo;

&ldo;天哪。&rdo;卡萨宾说。

&ldo;对不起，约翰，不过我真是他妈的受够了，你身上有家伙没?&rdo;

&ldo;我什么都不想要。&rdo;

斯基普打开抽屉，拿出一把闪着蓝光的手枪放在桌上。&ldo;吧台里有把这个，&rdo;他告诉我，&ldo;万一我们晚上算账算到破产，干脆就用这东西把头轰掉好了。你真不要吗，约翰?&rdo;卡萨宾摇了摇头。&ldo;马修?&rdo;

&ldo;我不觉得这东西派得上用场。&rdo;

&ldo;你不带着防身吗?&rdo;

&ldo;能免就免了吧。&rdo;

斯基普把枪拿了起来，想找个地方放。那是一把点四五的手枪，看起来好像是军队里军官用的那种。这种枪重得要命，但是后座力很小，可以弥补瞄准时的不便，加上火力强大，打在肩膀上都可以把人撂倒，所以在军队里大家管它叫&ldo;抱歉&rdo;。

&ldo;像有一吨重似的。&rdo;斯基普说。他把那把枪塞进牛仔裤的皮带里，结果腰部鼓了一大块，他只好把t恤拉出来盖住那把枪。他穿的t恤即使放在裤子外面，也不会让人觉得古怪。但是斯基普却觉得很别扭，他说：&ldo;天哪，我到底要把这玩意儿放在哪里?&rdo;

&ldo;办法是人想出来的。&rdo;卡萨宾告诉他，&ldo;我们该走了，你说是不是，马修?&rdo;

我说对。在比利跟博比往外走的时候，我跟卡萨宾又把过程核对了一遍。他们要先开到羊头湾，再把车停在预定地点的对街附近，不过不要停在正对面，免得惹眼。他们就在那里等着，把引擎和灯关掉，在我们抵达之后，得目不转睛地观察我们的一举一动。

&ldo;什么都不要做，&rdo;我告诉他，&ldo;就算你看到什么可疑的东西，也只要用心记下，记下车牌号码之类的。&rdo;

&ldo;我应不应该跟踪他们?&rdo;

&ldo;你知道你跟踪的人是谁吗?&rdo;他耸了耸肩。&ldo;竖起耳朵来，&rdo;我说，&ldo;他们可能就在你身边，留神看着。&rdo;

&ldo;明白。&rdo;

他们离开之后，斯基普把一个有弹簧锁的皮箱放在桌上，&ldo;啪&rdo;一声打开。一沓沓旧纸钞整整齐齐放在箱子里。&ldo;这里有五万块，看起来好像没有那么多，对不对?&rdo;他说。

&ldo;不过是一堆纸而已。&rdo;

&ldo;它能帮你解决所有麻烦，你信不信?&rdo;

&ldo;不见得吧?&rdo;

&ldo;我也不觉得。&rdo;他把点四五手枪放在钞票上，可是又觉得古怪。他把钞票挪了挪，挪出个空隙，把枪安置好，关上手提箱。

&ldo;等我们上车之后，我再把枪拿出来。&rdo;他说，&ldo;我可不想像加里&iddot;库柏在《正午》里那样，别着把枪在街上走。&rdo;他把他的t恤又塞进裤子里。他在路上说：&ldo;街上的人一定会盯着我瞧。我穿得像个小瘪三，手里却拎了个银行家用的皮箱。去他妈的&lso;纽约人，我如果穿套猩猩装上街，说不定还没人正眼瞧我呢。记得提醒我，上车之后把枪从手提箱里拿出来。&rdo;

&ldo;好啦。&rdo;

&ldo;如果他们抄起家伙朝咱们开枪，我觉得就够糟了，如果再用我自己的枪杀我，我绝对死不瞑目。&rdo;

他的车停在五十五街。他给停车的人一块钱，把车开过街角，停在一个消防栓前。他打开手提箱，拿出手枪，再把弹簧锁锁好。

斯基普把枪放在我们中间，接着他想了一会儿，又把枪塞进坐垫后面，斯基普开的是一部雪佛兰黑羚，有点老，车身很长，底盘很低，弹簧都松了。车子是白色的，内部装潢则是以白色跟褐色为主。车身脏得要命，好像它从底特律出厂之后就没好好洗过似的。烟屁股塞满了烟灰盒，车子到处都是啤酒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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