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它快要死了。
乌素蹲了下来,曳地的衣裙在身侧荡开一朵花,她轻柔地将小兔子抱了起来。
她碰了一下它的耳朵,用神识与它对话:&ldo;小兔子,你要死了,死之前,你想做什么?&rdo;
白兔子的耳朵在她手指的触碰下,瞬间立了起来。
它对乌素说:&ldo;胡萝卜,我要吃胡萝卜,很多很多的胡萝卜!&rdo;
乌素抱着它,在四周看了一圈,在檐下挂着的篮子里看到了几根鲜亮的胡萝卜。
她取下一根胡萝卜,喂到小兔子嘴边。
它&ldo;咔嚓咔嚓&rdo;啃了几口,然后就脑袋一歪,倒在乌素怀里死去了。
乌素抱着它,手指在它柔软的毛皮上顺过。
一点阴阳能量被她吸收,有的时候,动物的愿望就是如此简单。
她将小兔子放回到草坪上,又将它没吃完的剩下半根胡萝卜塞进它的怀里。
待她起身的时候,却看到这处后院的门外,正站立着一位身着灰色僧衣的中年女子。
她凝眸看着她,淡色的眼眸里,是一片空寂。
第23章二十三点光
门外那灰衫的中年女子走近了乌素。
她蹲了下来,将地上死了的兔子抱起来。
&ldo;它不吃胡萝卜。&rdo;这僧人对乌素说。
&ldo;院子里挂着的,是来往的香客们赠给它的,但它不吃,我也从不喂。&rdo;
&ldo;前段时间,它得了病,今晨它跑了出来,没想到这么快就死了。&rdo;她随口说道。
对于生死,她说得轻描淡写。
&ldo;它说它要吃。&rdo;乌素看着那僧人浅色的眼睛说。
僧人看了她一眼,便开始微笑:&ldo;姑娘,你怎么知道。&rdo;
乌素眨了眨眼,她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&ldo;或许是许多人都想让它吃,它便觉得自己应该吃。&rdo;僧人继续笑道。
但乌素知道,死去魂灵的愿望不会因为他人的期待而改变。
她想了想回答:&ldo;或许是寺庙里往来的人,经常喂它吃东西。&rdo;
&ldo;是啊。&rdo;僧人还是笑,她淡色的眼眸眯了起来,&ldo;他们见它可爱,都对它很好。&rdo;
&ldo;它不喜欢吃胡萝卜,但在临死前的一刻,它希望用这种方式来报答对它好的人类。&rdo;
乌素能理解生物死的时候迸发的情感。
&ldo;很特别的说法。&rdo;她看着乌素,柔声说道。
乌素正待起身,回到自己等候小殿下的院子,这处后院外已经传来几人的交谈声。
&ldo;问缘师父应该就在这里,今天早上她捡回来养着的兔子跑出来了,她正在找呢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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